“巴士上的风波”
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淌过帝丹小学的校门。少年侦探团的六个身影挤在巴士的后排座位,书包堆在脚边,像座小小的彩色堡垒。光彦举着摄像机,镜头扫过窗外倒退的街景,嘴里念叨着:“今天的任务是领鸡!鸠山牧场的牧场主特意给学校送了十只走地鸡,说是感谢去年我们帮他找回了丢失的牧羊犬。”
“鸡?”元太的眼睛亮了,“是可以做成鳗鱼饭的那种吗?”
“笨蛋,是让我们养在学校农场里的。”灰原推了推眼镜,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显示着鸠山牧场的资料,“位于市郊的鸠山町,以散养家禽闻名,三年前曾有过陨石坠落的传闻。”
“陨石?”柯南凑过去,看到资料里附带的模糊照片——夜空里划过一道绿光,像被谁折断的荧光棒,“后来证实是人造卫星碎片吧?”
“官方是这么说的,但当地一直有陨石猎人在徘徊。”灰原收起手机,目光落在斜前方的三个男人身上。他们穿着冲锋衣,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绿光和照片里的陨石轨迹惊人地相似。
“那不是日冢先生吗?”步美指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是我们班的客座讲师,教过我们天文知识。”
坐在日冢身边的男人突然拔高声音:“你确定拍到的是坠落在鸠山牧场附近?我查过气象卫星数据,那天根本没有异常天体进入大气层。”他留着寸头,说话时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正是南武敬。
第三个男人,也就是加纳昭吾,突然把手机往腿上一拍:“我亲眼看到的!绿光坠落在牧场后面的森林里,绝对是陨石!这视频要是公布出去,我能赚一大笔!”他说着点开一段视频,画面抖动得厉害,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绿光划破夜空,坠入远处的树林。
光彦下意识地举起摄像机,悄悄对准加纳的手机屏幕。不料加纳眼尖,猛地转头瞪过来:“你在拍什么?!”他一把夺过光彦的摄像机,手指在删除键上悬着,“这是我的独家素材,不准拍!”
“还给我!”光彦急得站起来,却被加纳一把推开。元太立刻攥紧拳头:“不许欺负光彦!”眼看冲突就要升级,一只手突然按住加纳的手腕。
“先生,”安室透不知何时从副驾驶座转过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摄像机里可能有孩子们昨天拍的课堂作业,删掉就麻烦了。”他指尖微微用力,加纳只觉得手腕一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安室接过摄像机还给光彦,又对加纳笑了笑,“陨石确实很珍贵,但用别人的好奇心赚钱,似乎不太合适吧?”
加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在安室平静的目光里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悻悻地坐回座位,把手机塞进包里。
坐在前排的小林老师连忙打圆场:“大家都是去牧场,说不定能一起发现有趣的东西呢。”她身旁的若狭留美老师突然轻轻“嗤”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若狭老师?”步美好奇地问,“您不喜欢陨石吗?”
若狭留美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掠过窗外掠过的乌鸦窝,嘴角勾起一丝嫌恶:“我不喜欢……成群结队的黑东西,吵得人心烦。”
柯南心头一震——乌鸦?乌丸莲耶的标志就是乌鸦!若狭留美每次提到与乌丸相关的线索时,总会露出类似的反应。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侧脸,阳光在她的镜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巴士驶离市区,窗外的高楼渐渐被农田取代。日冢、南武和加纳又低声争论起来,隐约能听到“牧场主”“藏起来”“分赃”之类的词。安室透看似在看风景,手指却在手机上快速敲击,似乎在发送什么信息。
工藤夜一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争吵的三人,又落在若狭留美握着包带的手上——那只手的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力克制着什么。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柯南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三个人的背包里,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柯南点头,视线落在三人脚边的背包上——鼓鼓囊囊的形状,确实像是装着铁锹之类的工具。
“空无一人的牧场”
巴士在午后抵达鸠山牧场。生锈的铁门敞开着,门柱上的木牌写着“鸠山牧场”,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下车时,一股混合着稻草和粪便的气味扑面而来,元太却吸了吸鼻子:“好香啊,比鳗鱼饭还香!”
“那是鸡粪的味道啦。”步美笑着推了他一把,率先跑进牧场。
众人跟着往里走,却发现整个牧场安静得诡异。养鸡场的围栏空荡荡的,几只散落的羽毛在地上打着旋儿;饲料桶翻倒在一旁,里面的谷物撒了一地,早已被晒干;远处的农舍门窗紧闭,烟囱里没有炊烟升起。
“鸠山先生?”小林老师走到农舍门口,敲了敲门,“我们是帝丹小学的,来领您捐赠的鸡。”
没有人应答。门虚掩着,轻轻一碰就开了,里面空无一人。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用黄色荧光笔圈着一行字:“陨石的位置,在……”后面的字迹被撕掉了。
“奇怪,人呢?”光彦举着摄像机,镜头扫过房间,“笔记本上的字被撕掉了,像是故意的。”
灰原走到窗边,指着窗外的墙壁:“你们看那里。”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农舍后墙有个大洞,边缘的砖石是新的,地上还有填埋的痕迹,泥土的颜色比周围深了许多。
“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出来的。”柯南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还很潮湿,应该是昨天或今天早上弄的。”
“会不会是陨石撞的?”元太眼睛发亮,“就像加纳先生视频里的绿光!”
“不可能。”日冢推了推眼镜,“陨石撞击的坑洞不会这么规整,更像是用工具挖的。”他和南武、加纳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不动声色地往森林的方向退了几步。
安室透走到大洞前,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里面混着金属碎屑。”他抬头看向森林深处,“有人在这里挖过东西,而且挖得很急。”
就在这时,步美的声音突然从森林边缘传来:“哇,这里有好多亮晶晶的石头!”
“步美!”小林老师连忙喊道,“别跑太远!”
众人追过去时,只看到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玻璃,反射着阳光,像亮晶晶的石头。步美却不见了踪影,只有她的红色蝴蝶结发卡在草丛里闪着光。
“步美!”光彦捡起发卡,声音发颤,“她肯定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别慌。”柯南捡起发卡,上面沾着几根褐色的羽毛,“是火鸡的羽毛,养鸡场里没有火鸡,说明她往森林里去了。”
若狭留美突然指着森林深处:“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黑影,抱着个孩子往那边跑了。”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惊慌,手指的方向却与羽毛散落的轨迹相反。
“分成两组找!”安室透当机立断,“小林老师、光彦、柯南跟我一组,往左边找;若狭老师、元太、灰原、夜一一组,往右边找。保持联系,有情况立刻用侦探徽章呼叫。”
“我也要去找步美!”元太急得跳起来,却被若狭留美拉住。
“听话,我们分开找更快。”若狭的笑容有些僵硬,拉着元太往右边走。夜一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落在她的手上。
柯南一组往左边走时,安室透突然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一枚掉在地上的将棋——银色的棋子,边角有磨损的刮痕,像是被人攥了很久。“这是……”他眉头微蹙,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棋子。
“将棋?”柯南凑过去,“牧场主喜欢下将棋吗?”
安室透摇摇头,把棋子放进兜里:“说不定是步美掉的,先拿着吧。”他的眼神却有些凝重,仿佛这枚棋子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地下室的监禁与尸体”
森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小林老师的声音有些发颤:“步美会不会有事啊?这里好吓人。”
“别怕,步美很聪明的。”光彦举着摄像机,镜头照亮前方的路,“她肯定会留下线索的。”
突然,前方的树丛里传来一阵响动。安室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躲在树后。只见一个穿着工装服的男人从树丛里钻出来,背对着他们,正对着对讲机喊:“哥,那些小鬼好像往这边来了,要不要……”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影捂住了嘴。那人影动作极快,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男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是鸠山先生的弟弟,鸠山海辅!”柯南认出了男人的脸——资料里有他的照片,因为盗窃前科被牧场主赶出家门,“他刚才说的‘哥’,难道是牧场主鸠山义辅?”
安室透上前检查,发现男人还有呼吸,只是被打晕了。“对讲机里的人是谁?”他拿起男人掉在地上的对讲机,里面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就在这时,光彦的摄像机突然发出“嘀”的一声——没电了。四周瞬间陷入黑暗,只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零星光斑。
“怎么回事?”小林老师吓得抓住安室透的衣角。
“别慌,我有手电筒。”安室透刚掏出手机,想打开手电筒,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转身,却被一根突然套过来的麻袋罩住了头,紧接着一阵剧痛传来,他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柯南和光彦也没能幸免,麻袋套下来的瞬间,柯南试图按下手表上的麻醉针,却被人死死按住了手。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小林老师的惊叫声里。
不知过了多久,柯南先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微弱的呼吸声。他摸索着找到侦探徽章,按下通话键:“光彦?小林老师?安室先生?”
“柯南……”光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哭腔,“我们被关起来了,这是哪里啊?”
“好像是地下室。”柯南摸了摸四周的墙壁,粗糙的水泥质感,“安室先生和小林老师呢?”
“在这里。”安室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沙哑,“我没事,小林老师好像吓晕过去了,已经醒了。”
黑暗中传来小林老师的啜泣声:“步美……步美她怎么样了?”
“别担心,我们会找到她的。”柯南安慰道,心里却在快速思考——鸠山海辅为什么要绑架他们?对讲机里的“哥”到底是谁?
他摸索着站起来,四处走动,突然踢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什么东西?”他蹲下身,摸到布料的质感,还有……冰冷的皮肤。
“安室先生,有打火机吗?”柯南的声音有些发紧。
安室透摸索着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微弱的火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只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眼睛圆睁,正是牧场主鸠山义辅!
“啊!”小林老师吓得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光彦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他死了……”
柯南凑近检查尸体,发现勒痕边缘有细微的纤维,像是麻绳留下的;尸体旁边的凳子上有一个清晰的靴印,尺码和他们打晕的鸠山海辅的靴子一致;更奇怪的是,尸体手里攥着一支黄色的荧光笔,笔尖的墨水已经干涸,和农舍笔记本上的荧光笔颜色一模一样。
“不对劲。”柯南皱起眉,“如果是被勒死的,他的手应该会挣扎,不可能紧紧攥着荧光笔。而且这靴印……太清晰了,像是故意踩上去的。”
安室透也发现了疑点:“勒痕的角度很奇怪,像是从下方勒上去的,如果是别人动手,应该是从后方或侧面。”他顿了顿,“更像是……自己把绳子套在脖子上,然后站在凳子上跳下来。”
“自杀?”光彦瞪大了眼睛,“那他弟弟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柯南没说话,目光落在尸体旁边的地面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形状很像字母“N”。
就在这时,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谁?”柯南举起打火机照过去,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蜷缩在那里,脸上有瘀伤,正是安室透的下属,风见裕也!
“风见先生?”安室透惊讶地走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见裕也挣扎着坐起来,声音沙哑:“我、我来调查陨石猎人的事,昨天跟踪南武敬到这里,被鸠山海辅打晕了,关在这里……”他指了指鸠山义辅的尸体,“早上听到他和牧场主吵架,好像是为了一块石头,后来就听到凳子倒地的声音……”
“陨石。”柯南恍然大悟,“鸠山义辅找到的陨石,被他弟弟和陨石猎人盯上了。他为了保护陨石,或者说……为了保护某个秘密,选择了自杀,还故意留下了线索。”他拿起那支黄色荧光笔,“农舍笔记本上被撕掉的部分,应该就是陨石的位置,而他手里的荧光笔,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森林里的线索与追踪”
与此同时,灰原一组正在森林右侧搜寻。元太拿着树枝在前面开路,嘴里不停地喊着步美的名字;夜一跟在后面,留意着地上的痕迹;若狭留美看似在四处张望,手指却在口袋里捏着什么,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屏幕已经黑了,显示电量耗尽。
“我的手机没电了。”灰原晃了晃手机,“你们的呢?”
元太掏出手机,屏幕也是黑的:“刚才还剩一格电,怎么突然就没了?”
若狭留美叹了口气:“我的也没电了,可能是这里信号太差,耗电太快。”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是她刚才故意把手机调成了手电筒最大功率,才耗光了电量。
灰原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按下了侦探徽章:“柯南?能听到吗?”
徽章里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是柯南断断续续的声音:“……步美……陨石……南武……”
“信号不好。”灰原皱起眉,“但提到了步美和南武敬,还有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