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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电话亭旁的命案与扭曲的复仇(2 / 2)

众人都惊讶地看向“沉睡的小五郎”。目暮警官皱着眉头:“毛利老弟,你快说,凶手到底是谁?”

“凶手就是她!”柯南的声音指向那个骑车的女人,“汤船泽乡子女士!”

汤船泽乡子猛地抬起头,大声说:“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她,怎么会杀她?”

“不,你认识她,而且你还认识永峰春彦先生,对不对?”柯南继续说,“你刚才说不认识麻也子小姐,可你的手机却接到了她最后拨打的电话,这说明你在她死前和她有过接触。而且,荒垣一平先生看到的杀人凶手,穿着朴素,骑着自行车,这和你的形象完全吻合。更重要的是,小兰手上的血迹来自你的自行车把手,这足以证明你在案发后接触过凶器或者死者。”

汤船泽乡子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紧抿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柯南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不仅认识他们,你还是永峰春彦的前妻吧?”

这话如惊雷般炸响,春彦猛地抬头,满脸震惊。汤船泽乡子浑身一颤,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伤口。

“你模仿麻也子的声音给我打电话,故意说出藏云公园这个官方名,就是为了引我们到现场。你杀了麻也子,又设计让小兰沾上血迹,想嫁祸给春彦,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他们毁掉你的家庭!”

话音刚落,汤船泽乡子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伸手扯掉头上的假发,露出了底下花白的头发:“是又怎么样!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凭什么不能讨回来!”

汤船泽乡子的笑声在寂静的公园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她死死盯着永峰春彦,眼神里淬着多年积攒的恨意,像是要将眼前这个男人生吞活剥。

“幸福的家庭?”春彦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乡子,当年的事……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但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乡子猛地提高声音,花白的头发在风里乱舞,“不能杀了她?还是不能报复你?你忘了你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转头就把这个女人娶进门的吗?你忘了我们的儿子因为你们的丑事抑郁成疾,最后……最后连大学都没考上吗!”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滚落,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起命案背后藏着这样一段扭曲的过往。柯南皱着眉,原来春彦和乡子不仅是前妻关系,还有一个受牵连的孩子,这就让乡子的复仇动机更显沉重。

目暮警官示意高木上前控制住乡子,却被她猛地甩开。“别碰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年轻的乡子抱着个十几岁的男孩,旁边站着的春彦还带着青涩,三人笑得灿烂。“这是十年前的我们,”乡子的声音颤抖,“那时候春彦还不是贸易公司的经理,只是个跑业务的小职员,可我们家从来没缺过笑声。直到他认识了永峰麻也子……”

麻也子当时是春彦公司的客户,年轻漂亮,家境优渥。春彦为了攀附关系,渐渐和她走得越来越近。乡子说,起初她只当是工作往来,直到有天深夜,她在春彦的公文包里发现了一条不属于她的项链,还有一张酒店的消费单。

“我跟他吵,跟他闹,他却骂我不懂事,说麻也子能帮他平步青云。”乡子的眼神飘向地上的尸体,“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知道他有家庭,还天天发些暧昧信息,甚至跑到我们家楼下等他。”

最让乡子崩溃的是儿子的变化。原本成绩优异的孩子变得沉默寡言,放学回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有天她整理儿子的日记,才看到里面写满了“爸爸不要我们了”“妈妈天天哭”这样的话。后来孩子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几次试图自残,虽然都被救了回来,却彻底断送了学业,至今还在疗养院接受治疗。

“我跟他离婚那天,春彦只留给我一句‘别耽误我前途’。”乡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靠着麻也子家的关系升了经理,买了大房子,而我呢?我打三份工供儿子治病,头发熬白了,背也累驼了,你们现在看到的这辆破自行车,还是我从废品站淘来修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自行车把手上的血迹上,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我跟踪他们很久了,知道春彦挪用公款的事,也知道麻也子想找侦探揭发他。那天我在街角听到她给毛利先生打电话,突然就想,为什么不让他们自食其果?”

乡子模仿麻也子的声音给小五郎打了第二通电话,故意说出“藏云公园”这个官方名——她早就查过,春彦和麻也子平时都叫这里“地藏公园”,只有很少人知道官方名,这样一来,即便后续有人怀疑,也会觉得是麻也子自己约的地点。

“我提前在电话亭旁边的灌木丛里藏了刀,”乡子说,“等麻也子打完电话出来,我就跟她搭话,说我是春彦的远房亲戚,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她果然很紧张,想走,我就趁她转身的时候……”

她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至于小兰手上的血迹,确实是她故意为之。“我看到那个小姑娘跑过来扶我,就故意往她手上蹭了蹭,”乡子看向小兰,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孩子,我不该利用你。”

小兰摇摇头,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眼前这个被仇恨吞噬的女人,很难把她和“凶手”两个字完全划上等号。

永峰春彦瘫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起”。他说他后来也后悔过,想补偿乡子和儿子,可麻也子控制着公司的人脉,他不敢反抗。挪用公款也是因为麻也子花钱大手大脚,他为了维持表面的光鲜,才一步步走上歪路。

“都是借口!”乡子厉声打断他,“你从来都只爱你自己!”

警方带走乡子的时候,她没有反抗,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公园里的地藏菩萨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石像上,给那张慈悲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边。乡子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柯南离得近,隐约听到“等我儿子好起来”几个字。

荒垣一平因为知情不报,也被警方带走调查。春彦挪用公款的事被移交检察院,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小五郎醒来后,对着目暮警官侃侃而谈,把柯南的推理当成自己的功劳吹了半天,直到小兰忍不住戳穿他“又睡着了”,他才挠着头傻笑。

柯南看着被警戒线围起来的电话亭,心里沉甸甸的。他想起乡子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想起春彦瘫软的背影,还有麻也子倒在地上时圆睁的眼睛。仇恨就像一颗毒种子,一旦种下,无论浇多少悔恨的水,长出来的都只会是毁灭的藤蔓。

夕阳西下,藏云公园渐渐恢复了平静。几个孩子背着书包跑到地藏菩萨像前,放上刚买的糖果,叽叽喳喳地说着悄悄话。小兰牵着柯南的手往回走,夜一和灰原跟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

“柯南,”小兰突然停下脚步,“你说,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可怕啊?”

柯南抬头看着她,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想了想,轻声说:“或许是因为,他们忘了最初的自己吧。”

远处的电话亭旁,高木警官正在收拾证物。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像是谁在无声地叹息。有些伤口,或许永远都无法愈合,但至少,真相的光芒能照亮那些被黑暗吞噬的角落,让活着的人,学会珍惜眼前的温暖。

藏云公园的命案告破时,暮色已经漫过街角的路灯。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接受目暮警官的“夸奖”,唾沫星子溅得老远,直到小兰拽了拽他的衣角,才恋恋不舍地跟着众人离开。

“爸爸,别吹了,大家都看着呢。”小兰无奈地说。

小五郎哼了一声,梗着脖子道:“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破个案有什么好稀奇的?”话虽如此,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毕竟这次“破案”的过程足够曲折,足够他在酒友面前吹嘘半个月。

柯南跟在后面,听着小五郎的豪言壮语,悄悄翻了个白眼。夜一走在他身侧,忽然低声说:“附近有家我入股的酒店,叫‘星见阁’,环境不错,我订个包间,请大家吃顿饭吧。”

“你入股的?”柯南惊讶地挑眉。他知道夜一偶尔会捣鼓些投资,但没想到连酒店都有份。

夜一点点头,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已经订好了,顶楼的包间,视野很好。就当……庆祝毛利叔叔‘成功破案’。”他特意加重了“成功破案”四个字,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灰原在一旁听着,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脚步却不自觉地跟上了他们的节奏。

星见阁酒店离藏云公园不过十分钟车程,是栋低调的欧式建筑,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燕尾服,见夜一走来,立刻恭敬地弯腰:“夜一先生,您订的‘观星阁’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小五郎看着这阵仗,眼睛都直了:“夜一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阔气了?”

“人家可是工藤家的孩子,”小兰笑着说,“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呀。”

包间在顶楼,落地窗外能看到大半个米花町的夜景,霓虹灯像撒在地上的碎钻,沿着街道蜿蜒成河。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银质餐具上,泛着温润的光。

“快坐快坐!”小五郎毫不客气地拉开主位的椅子,“我今天可得好好尝尝,能入得了夜一眼的酒店,菜肯定不一般!”

夜一示意侍者拿来菜单,递给小兰:“兰姐姐点菜吧,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小兰刚翻开菜单,就被上面的价格吓了一跳,连忙推给小五郎:“爸爸你来点吧,我不太懂这些。”

小五郎接过菜单,眼睛瞪得溜圆:“嚯,这松露焗蜗牛,还有这鱼子酱配鹅肝……夜一,你这顿饭可是下血本了啊!”

“偶尔奢侈一次没关系。”夜一笑着说,目光掠过菜单,忽然停顿了一下,对侍者说,“再加一份法式香煎龙利鱼,要少盐,配柠檬酱。”又翻了一页,“还有奶油蘑菇汤,不要放洋葱。”

柯南凑过去看,发现这两道都是灰原平时爱吃的。他挑了挑眉,用胳膊肘碰了碰夜一:“挺会照顾人的嘛。”

夜一没理他,只是抬头看向灰原,见她正望着窗外的夜景,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便轻声说:“菜单上还有别的想吃的吗?随便点。”

灰原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才摇摇头:“这些就够了。”

侍者退出去后,包间里安静了不少。小五郎已经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咂咂嘴说:“还是夜一懂事,知道请我吃饭。不像某些小鬼,整天就知道添麻烦。”他说着,还不忘瞪柯南一眼。

柯南假装没看见,拿起桌上的红酒端详:“这酒看起来不错啊,年份很老的样子。”

“那是自然,”夜一说,“1982年的波尔多,我特意让酒窖留的。”

“1982年?”小五郎眼睛一亮,“那可是好年份!快开快开!”

夜一叫来侍者开了酒,深红色的酒液倒进醒酒器,泛起细密的酒花。小五郎凑过去闻了闻,一脸陶醉:“真香啊……这才叫生活!”

菜很快上齐了。法式香煎龙利鱼刚端上来,夜一就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放进灰原碗里:“尝尝看,这家的龙利鱼煎得很嫩。”

灰原看着碗里的鱼肉,没说话,但筷子却动了,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奶油蘑菇汤上来时,夜一又先给她盛了一碗,细心地撇去表面的浮沫:“小心烫。”

“我说你们俩,”柯南端着果汁杯,笑嘻嘻地开口,“吃饭还互相照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夫妻在约会呢。”

话音刚落,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小五郎正往嘴里塞鹅肝的动作停在半空,小兰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灰原放下汤匙,缓缓抬起头,眼神像淬了冰一样射向柯南,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江户川柯南,你是不是今天在公园没跑够,想现在出去绕着酒店跑五十圈?”

柯南被她这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

夜一看着灰原微微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给她夹了块甜点:“吃这个,焦糖布丁,他们家的招牌。”

灰原“哼”了一声,没再理柯南,但却把那块布丁吃了个干干净净。

小五郎看得一头雾水:“你们小孩的心思真是搞不懂……不过话说回来,”他端起酒杯,“今天这案子,虽然曲折,但最后还是被我毛利小五郎给破了!来,大家干杯!”

“干杯!”小兰笑着举起果汁杯。

柯南和夜一也跟着举杯,只有灰原慢悠悠地喝了口汤,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酒过三巡,小五郎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破案”时的“精彩瞬间”——当然,全是他根据柯南的推理脑补出来的版本。

“当时我一看那自行车把手上的血,就知道不对劲!”他拍着桌子,“再看那个女人的表情,眼神闪烁,肯定心里有鬼!我当即就断定,凶手就是她!”

“爸爸,你当时不是在睡觉吗?”小兰忍不住拆台。

“小孩子懂什么!”小五郎瞪了她一眼,“我那是闭目养神,在脑子里飞速推理!这叫……这叫战略性休息!”

柯南在一旁憋笑,差点把嘴里的鱼排喷出来。夜一递给柯南一张纸巾,低声说:“别笑了,再笑他该发现不对劲了。”

灰原也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柯南收敛点。

吃到一半,夜一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众人说:“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他走出包间,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接起电话:“喂,是我……嗯,资金已经到账了……后续的项目按计划进行就行,不用急……好,就这样。”

挂了电话,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某投资项目的收益报表,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他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只是……偶尔想做点什么,能让身边的人过得轻松一点。

转身回包间时,正看到灰原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他。

“怎么出来了?”夜一问。

“柯南说要吃冰淇淋,让我出来叫侍者。”灰原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在忙公事?”

“不算公事,”夜一收起手机,“一点小事而已。”他顿了顿,看着灰原,“刚才……柯南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灰原的脸颊微微发烫,别过脸看向别处:“我没往心里去。”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点的菜,味道不错。”

夜一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忽然觉得,刚才柯南的玩笑,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回到包间时,柯南正缠着小五郎讲“侦探故事”,小兰在一旁无奈地给他们剥虾。见夜一和灰原一起进来,柯南又想开口说什么,被灰原一个眼刀制止了。

“对了夜一,”小兰忽然想起什么,“你入股这家酒店,是自己的主意吗?还是……工藤叔叔知道呀?”

“爸爸知道,”夜一点点头,“他还帮我看过合同呢。其实也不算入股,就是……觉得这里的老板理念不错,投了点钱支持一下。”

小五郎在一旁听着,摸着下巴说:“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简单啊……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地里摸泥鳅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包间里的气氛又变得轻松愉快。

甜点上来时,侍者推来了一个精致的水果塔,上面插着小小的烟花棒。夜一点燃烟花,火星在灯光下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亮晶晶的。

“庆祝毛利叔叔破案成功!”夜一举起杯子。

“干杯!”

小五郎喝得有点多了,脸颊通红,靠在椅背上哼起了跑调的歌。小兰无奈地给他倒了杯醒酒茶,柯南和夜一聊着学校里的趣事,灰原则安静地吃着水果,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星星。

夜色渐深,霓虹灯的光芒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流动的光斑。柯南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其实很珍贵——没有案件,没有凶手,只有家人和朋友,在温暖的灯光下,分享着同一份晚餐。

夜一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递给他一块草莓蛋糕:“想什么呢?”

“没什么,”柯南咬了一大口蛋糕,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觉得……今天的蛋糕特别甜。”

夜一笑了笑,转头看向灰原,见她正小口吃着草莓,嘴角沾了点奶油,便拿起纸巾递过去,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沾到了。”

灰原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擦了擦,没说谢谢,但眼里的冰霜却悄悄融化了一角。

柯南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暗笑:这俩要是真成了小夫妻,好像也挺合适的。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再说了,免得被灰原的眼神冻成冰雕。

窗外的星星越来越亮,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包间里的笑声和杯盘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顺着开敞的窗户飘出去,和远处的车流声融在一起,成了这个夜晚最温柔的背景音。

或许生活总有不期而遇的案件和烦恼,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在,再黑暗的夜晚,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束光。就像此刻,灯光暖,人心更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