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河豚锅里的线索
第二天一早,毛利小五郎顶着个包坐在餐厅里,一边喝粥一边抱怨:“可恶!敢打我毛利小五郎的头,等我抓住他,一定要让他尝尝回旋踢的厉害!”
“爸爸,你还是先养伤吧。”毛利兰给他递过冰袋。
柯南看着手机里的新闻——全国河豚火锅大赛明天就要开赛了,泉谷诚因为丢了传家宝锅,正在考虑是否弃权。
“我们再去藤井和大江的店里看看吧。”柯南提议,“说不定能发现新线索。”
六、逃亡与截停
新下关站的月台挤满了提着行李箱的旅客,广播里播报着发车信息的声音此起彼伏。柯南、毛利兰和刚刚缓过劲的毛利小五郎站在检票口,目光紧紧盯着进出站的人流。
“小林康真的会坐这班车吗?”毛利兰有些担忧地问,“他要是跑回东京,就不好抓了。”
“放心吧。”柯南推了推眼镜,“他的银行账户昨天刚被冻结,身上没多少钱,肯定会选择最便宜的慢车。而且从下关到东京的慢车,每天只有这一班在上午十点发车。”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哼,算他跑得快!等我抓住他,一定要让他把锅交出来!”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哈欠——昨晚被袭击后没睡好,此刻还带着浓浓的倦意。
就在这时,柯南看到一个熟悉的蓝色身影从站台尽头的便利店冲出来,正是小林康。他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一张车票,慌慌张张地往检票口跑。
“在那里!”柯南低喊一声。
毛利兰立刻追了上去:“小林先生,请等一下!”
小林康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他们,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往站台里面冲。毛利兰加快速度追赶,柯南紧随其后,只留下反应慢半拍的毛利小五郎在原地跺脚:“等等我啊!”
月台上的旅客纷纷避让,小林康像只受惊的兔子,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他眼看就要跑到列车门口,却被一个突然打开的车门挡住了去路——那是列车员正在检票。
“不许动!”毛利兰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要抓住他的胳膊。
小林康情急之下,猛地推开旁边的垃圾桶,垃圾散落一地,挡住了毛利兰的脚步。他趁机绕过车门,跳上了还没完全停稳的列车。
“可恶!”毛利兰懊恼地跺了跺脚。
柯南却突然转身,朝着列车相反方向的货运通道跑去。他记得刚才看车站平面图时,货运通道的尽头连接着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那里因为经常卸货,车门通常是敞开的。
果然,当柯南气喘吁吁地跑到通道尽头时,正好看到小林康正从第一节车厢往后面跑,显然是想找个隐蔽的位置躲起来。柯南迅速爬上旁边的铁梯,翻到列车顶部,沿着车顶的栏杆快速移动。
“小林康!”柯南在车顶大喊。
小林康吓了一跳,抬头看到车顶的柯南,脸色更加难看。他加快脚步,却因为慌乱撞到了车厢连接处的扶手,手里的车票掉在了地上。
柯南趁机从车顶跳下,正好落在小林康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别跑了,你跑不掉的。”
小林康靠着车厢壁滑坐在地,双手抱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是我偷的……我真的没偷锅……”
“我知道不是你。”柯南蹲下身,语气平静,“但你知道是谁偷的,对不对?”
小林康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我不能说……说了他会报复我的……我还在缓刑期,要是再被卷进这种事,就完了……”
“你不说,才真的完了。”柯南拿出手机,播放了之前录下的通话录音,“这个人能让你作伪证,就有办法让你背黑锅。你觉得他会真的保护你吗?”
小林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是大江原悟……是他逼我的……”
“大江原悟?”柯南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怎么逼你的?”
“三个月前,我在他的餐厅打零工,不小心打碎了他一个很贵的盘子。”小林康哽咽着说,“他说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就不用我赔偿。19号那天,他让我在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去泉谷店附近晃悠,故意让监控拍到,还教我说和佐藤一起购物……他说只是想让泉谷家着急,没想到是为了偷锅……”
“他还跟你说过什么?”
“他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下关。”小林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他让我今天去车站等他的地址,说会有人来接我……”
柯南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码头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时间——下午两点。他收起纸条,对小林康说:“跟我下去吧,把事情告诉警察,他们会保护你的。”
小林康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当两人从货运通道走出来时,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也赶了过来。看到小林康,毛利小五郎立刻就要上前,却被柯南拦住了。
“他不是凶手。”柯南小声说,“真正的凶手是大江原悟。”
毛利兰惊讶地睁大眼睛:“可是他腿受伤了,怎么可能……”
“去赤间神宫再说。”柯南拉着小林康,“我们得赶在下午两点前,弄清楚大江原悟的作案手法。”
七、坛之浦的启示
赤间神宫的朱红色鸟居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的味道。大井宏树已经在神宫门口等着了,看到众人带着小林康过来,有些惊讶:“这是……”
“他是来作证的。”柯南简单解释了情况,“大井律师,你刚才说赤间神宫和坛之浦之战有关?”
“是啊。”大井宏树带着众人往里走,“这里就是为了纪念坛之浦之战中死去的平家武士修建的。传说当年平家的船队在关门海峡被源氏击败,很多武士都葬身海底了。”
他们走到神宫深处的一块石碑前,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日文,记载着坛之浦之战的经过。大井宏树指着石碑上的一段文字:“这里提到,当时源氏的船队就是利用了关门海峡的特殊海流,在涨潮时突然转向,绕到了平家船队的后面,才打赢了这场仗。”
“特殊海流?”柯南凑近石碑,“什么样的海流?”
“关门海峡的水流很复杂,每天会有两次涨潮两次落潮。”大井宏树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海流图,“尤其是在满月的时候,涨潮时会有一股从九州流向本州的暗流,速度非常快,能达到每秒三米。但这股暗流只在涨潮前半小时到涨潮后半小时出现,时间很短,而且位置很隐蔽,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柯南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19号正是满月!“19号晚上的涨潮时间是几点?”
大井宏树查了一下潮汐表:“晚上七点十五分开始涨潮,暗流应该在六点四十五分到七点四十五分之间出现。”
“六点四十五分到七点四十五分……”柯南喃喃自语,“正好是案发时间!”
毛利兰也反应过来:“你是说,大江原悟是利用这股暗流……”
“从九州游到本州!”柯南肯定地说,“泉谷家离海峡只有十分钟路程,他完全可以在六点四十五分乘着暗流游过来,撬开保险柜偷走锅,再趁着暗流还没结束游回去。这样既不会被监控拍到,又能解释为什么没有往返的记录!”
“可他腿受伤了,怎么游?”毛利小五郎质疑道。
“他的腿伤是假的。”柯南想起了那张照片,“或者说,早就好了。他故意装成走路跛脚的样子,就是为了让人觉得他没有作案能力。”
“还有那张农场的照片。”灰原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和工藤夜一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神宫。“他手腕上的不是手表,是潜水电脑,用来监测水深和水流的。向日葵花田的背景虽然是真的,但照片完全可以是前一天拍的。”
工藤夜一点头补充:“我刚才查了大江原悟的医疗记录,他的腿伤其实在上周就已经痊愈了,拆除石膏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那他为什么要偷锅?”毛利兰问。
“为了赢得比赛。”柯南说,“他年轻时在泉谷家学过徒,对那口锅的感情肯定很复杂。既羡慕又嫉妒,想要用这口锅做出最好的河豚火锅,证明自己比泉谷诚强。”
大井宏树拿出手机:“全国河豚火锅大赛明天就开始了,他肯定会带着锅去参赛。”
“那我们明天去大赛现场揭穿他!”毛利小五郎摩拳擦掌。
柯南却摇了摇头:“我们需要证据。光靠推测和小林康的证词还不够,必须让他自己露出马脚。”他看向工藤夜一,“有办法弄到泉谷家传家宝锅的详细资料吗?比如重量、尺寸,还有锅底的特殊标记。”
“泉谷枫刚才发给我了。”工藤夜一拿出平板,上面有传家宝锅的详细照片,“锅底有个很小的‘泉’字印记,是当年陶艺家的签名。”
“很好。”柯南笑了笑,“明天比赛现场,我们就让这口锅自己‘说话’。”
八、大赛现场的对决
全国河豚火锅大赛的现场设在下关的会展中心,几十个展位整齐地排列着,每个展位前都围着不少观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汤底的香气,有昆布的鲜,有酱油的醇,还有柑橘的清香。
泉谷诚的展位前显得有些冷清,他看着空荡荡的灶台,眼神里满是失落。泉谷枫站在他身边,不停地安慰着:“爸爸,就算没有传家宝锅,我们也能做出好吃的火锅。”
“不一样的。”泉谷诚叹了口气,“那口锅煮了一百年的河豚,里面有泉谷家的味道,是模仿不来的。”
就在这时,大江原悟的展位前突然传来一阵欢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江原悟正用一口黑色的陶锅煮着河豚,锅沿的纹路里沉淀着深褐色的光泽,和泉谷家的传家宝锅一模一样。
“那是……”泉谷诚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我的锅!”
大江原悟看到泉谷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泉谷先生,没想到吧?这口锅在我手里,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
“你把锅还给我!”泉谷诚激动地冲了过去,却被大江原悟的助手拦住了。
“别激动啊。”大江原悟慢条斯理地往锅里加着河豚肉,“比赛结束后,自然会有人来判断,这口锅该属于谁。”
就在这时,大井宏树带着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和柯南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小林康和警察。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则站在人群中,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大江原悟,你涉嫌偷窃泉谷家的传家宝锅,跟我们走一趟吧。”带队的警察上前一步。
“证据呢?”大江原悟冷笑一声,“这口锅是我家传下来的,只是和泉谷家的有点像而已。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偷的?”
“证据?”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评委席上,正用一种威严的语气说话——当然,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的“毛利小五郎”,其实是柯南躲在幕后用变声蝴蝶结模仿的。
“就让我毛利小五郎来告诉你,什么是证据!”“毛利小五郎”指着大江原悟的锅,“泉谷家的传家宝锅,因为百年都用来煮河豚,锅底的‘泉’字印记已经被汤汁浸泡得有些模糊,而且在印记的右下方,有一个很小的缺口,那是昭和二十年地震时留下的。你敢把你的锅翻过来看看吗?”
大江原悟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用手挡住锅底。
“怎么不敢了?”“毛利小五郎”步步紧逼,“还是说,你怕我们看到那个缺口?”
周围的观众开始议论纷纷,评委们也都好奇地看向大江原悟的锅。大江原悟咬了咬牙,猛地把锅翻了过来——锅底果然有一个模糊的“泉”字,右下方还有一个细小的缺口!
“这……这不能说明什么……”大江原悟的声音有些发颤。
“还敢狡辩?”“毛利小五郎”拿出一张照片,“这是19号晚上泉谷店附近监控拍到的画面,虽然看不清脸,但这个人的体型和你很像,而且他手里拿着的工具包,和你餐厅里失踪的那套潜水工具一模一样!”
“还有这个。”工藤夜一突然走上前,举起平板电脑,上面是一张潜水电脑的数据分析图,“这是从你店里搜出来的潜水电脑,上面记录着19号晚上七点零五分,你在关门海峡的潜水数据,深度三米,水流速度每秒两米八,正好和坛之浦之战中记载的暗流吻合!”
灰原哀也补充道:“我们还在你的车库里发现了一套湿衣,上面的盐分含量和关门海峡的海水成分完全一致。看来你所谓的腿伤,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幌子。”
小林康也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是他逼我作伪证的!他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揭发我打碎盘子的事,让我重新坐牢!”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大江原悟,他的脸色从白变成青,又从青变成紫。突然,他猛地抓起身边的传家宝锅,眼神变得疯狂:“就算是我偷的又怎么样?这口锅就该属于能让它发挥最大价值的人!泉谷诚根本不配拥有它!”
说着,他就要把锅往地上摔。
“不好!”毛利兰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柯南按下了手表型麻醉枪的按钮,一颗足球准确地击中了大江原悟的手腕。大江原悟吃痛,手一松,锅朝着地面坠去。
“小心!”众人惊呼。
只见灰原哀迅速冲上前,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下落的锅。她抱着锅后退几步,将锅递给赶过来的泉谷诚,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工藤夜一则趁机上前,一记漂亮的擒拿,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大江原悟按倒在地。“别动了,大江先生。”
大江原悟挣扎了几下,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那是我的锅……应该是我的……”
警察上前铐住大江原悟,将他带离了现场。围观的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评委们也纷纷向泉谷诚表示祝贺。
“爸爸,我们赢了!”泉谷枫抱着泉谷诚的胳膊,喜极而泣。
泉谷诚抚摸着失而复得的传家宝锅,老泪纵横:“是呀,赢了……”
九、烟火气的落幕
比赛结果毫无悬念,泉谷诚用传家宝锅煮出的河豚火锅,以其醇厚的鲜味和独特的风味,再次获得了大赛的冠军,实现了四连冠的壮举。
傍晚时分,泉谷日料店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庆祝宴。大井宏树、小林康(因为配合调查,警方决定对他从轻处理),还有柯南一行人都被邀请参加。
泉谷诚亲自掌勺,用那口失而复得的传家宝锅煮了河豚火锅。当锅盖掀开的瞬间,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连空气都仿佛变得鲜甜起来。
“快尝尝,这才是真正的泉谷家味道。”泉谷诚给每个人盛了一碗汤。
柯南喝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舌尖化开,带着百年沉淀的醇厚,仿佛能尝到时光的味道。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只见灰原正小口地吃着河豚肉,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而工藤夜一则在给她夹她爱吃的芦笋。
“怎么样,小夫妻旅行还开心吗?”柯南压低声音调侃。
这次灰原没有瞪他,只是淡淡地说:“至少比某人走到哪都有案子强。”
工藤夜一低笑出声:“明天我们要去采集关门海峡的海藻标本,你要不要来?”
“才不要。”柯南摆摆手,“我还要跟着兰姐姐去吃遍下关的美食呢。”
毛利兰听到他们的对话,笑着说:“明天我们要去吃有名的炸河豚,你们也一起来吧?”
“好啊。”工藤夜一点头答应,看向灰原。
灰原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
窗外,下关的夜景格外美丽。关门海峡上的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远处的渡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长长的光轨。室内,火锅的热气升腾,映着每个人的笑脸,充满了温暖的烟火气。
柯南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比起那些惊心动魄的推理,这样平淡而温馨的时刻,才是最让人难忘的。或许,这就是旅行的意义——不仅能看到不同的风景,还能在陌生的地方,收获意想不到的温暖和感动。
第二天,柯南跟着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和工藤夜一、灰原哀一起,逛遍了下关的大街小巷。他们去吃了外酥里嫩的炸河豚,尝了香甜软糯的红豆馅人形烧,还在海边捡了许多漂亮的贝壳。
傍晚时分,当他们站在关门海峡的岸边,看着夕阳沉入海面,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色时,柯南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是阿笠博士发来的:“新一,解药的研究有进展了,快回来看看。”
柯南的心里一动,抬头看向身边的人。毛利兰正和灰原说着什么,笑得一脸灿烂;毛利小五郎在不远处和卖烤章鱼烧的大叔聊得火热,手里还举着两串滋滋冒油的烤章鱼。柯南望着眼前的温暖景象,指尖攥紧手机,夕阳的金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一丝期待与不舍。他知道,新的故事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