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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灯寺神社的阶梯与隐藏的谎言(2 / 2)

柯南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被子上无意识地抠着,这是说谎时的典型表现。他又看了看寿飞太的衣服——那件蓝色连帽衫的袖口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过,划痕里还沾着一点深绿色的粉末,看起来像是杉树的叶子。

“我们在石阶旁捡到了这个,”柯南拿出那枚银色的纽扣,“你认识吗?”

寿飞太的目光落在纽扣上,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猛地别过头,声音带着颤抖:“不认识……我从没见过这个。”

就在这时,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走了进来。看到孩子们,高木愣了一下,随即转向寿飞太:“寿飞太先生,我们查到一些情况,想再问你几个问题。”

寿飞太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高木拿出笔记本:“我们调查到,你和制作人狩场先生有金钱往来,上个月你们还因为五万元的欠款吵过架,是吗?”

“是……但那笔钱我已经还了,”寿飞太急忙说,“我们早就没事了。”

“还有,”千叶补充道,“作曲家水谷莲先生说,昨天下午见过你,你们在咖啡馆聊了很久。他说你当时看起来很紧张,像是有什么心事。”

提到水谷莲,寿飞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抿得紧紧的,不再说话。

高木叹了口气:“寿飞太先生,如果你有什么隐情,可以告诉我们,这对调查很重要。隐瞒实情的话,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寿飞太依旧沉默,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阳光变得柔和了许多,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晃动的光斑。

“寿飞太肯定在隐瞒什么,”光彦翻开笔记本,把刚才的线索一条条列出来,“他说谎来米花町,和水谷莲见过面,还认识狩场……这些肯定和他摔下台阶有关。”

“还有齐门的纽扣,”步美指着柯南手里的证物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神社?又为什么要撒谎说没见过寿飞太?”

灰原剥开一颗柠檬糖,放进嘴里:“齐门和水谷莲在争署名权,狩场是制作人,很可能牵扯到利益纠纷。寿飞太夹在中间,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夜一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咖啡馆:“你们看,那不是水谷莲吗?”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手里拿着一张乐谱,眉头紧锁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他的手指修长,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和咖啡馆里播放的音乐意外地合拍。

“我们去问问他吧,”柯南提议,“也许能找到线索。”

咖啡馆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走到水谷莲的桌前时,他正专注地看着乐谱,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水谷先生?”柯南轻声喊道。

水谷莲抬起头,看到几个孩子,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你们是……?”

“我们是少年侦探团的成员。关于寿飞太先生的事,我们有些疑问。您昨天和他见面时,他有没有说过去灯寺神社?”水谷莲握着乐谱的手紧了紧,眼神闪烁:“他……没说过。怎么了?”

离开咖啡馆时,夕阳正沿着街道的轮廓缓缓下沉,给玻璃窗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串沉甸甸的省略号。

“水谷先生肯定在撒谎,”光彦推了推眼镜,笔记本上的字迹被夕阳照得有些模糊,“他提到寿飞太时,手指一直在抖,而且刻意避开了我们的眼睛。”

步美低头看着自己的绘画日记,刚才在咖啡馆画的水谷莲肖像旁边,被她用铅笔圈出了一个细节——他衬衫口袋里露出的半截数据线,和寿飞太手机充电器的型号一模一样。“你们看,”她把日记举起来,“他们的充电器好像是同款呢。”

柯南接过日记,指尖在那道铅笔圈上轻轻划过。水谷莲的闪烁其词、同款的充电器、寿飞太袖口的杉树叶粉末、齐门的纽扣……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在他脑海里渐渐织成一张网,网的中心直指灯寺神社那七十二级沉默的石阶。

“我们再回神社看看,”柯南站定脚步,目光转向远处那片朱红色的屋顶,“有些细节可能漏掉了。”

夜一点点头:“齐门说去神社找灵感,可这个季节的神社除了紫阳花没什么特别的。而且他的纽扣掉在石阶旁,说明他当时离寿飞太很近。”

灰原剥开一颗柠檬糖,含在嘴里:“去看看也好。说不定能找到寿飞太的偷拍设备——齐门既然拿走了,大概率不会带在身上,更可能藏在神社附近。”

重新踏上灯寺神社的石板路时,暮色已经开始弥漫。朱红色的鸟居在昏暗中像沉默的巨人,石阶两侧的石灯笼被管理员点亮了,暖黄的光晕顺着灯笼的镂空花纹淌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们分开找吧,”柯南指着神社的布局,“光彦和元太去主殿周围看看,注意石缝和香炉后面;步美跟我去树林那边,仔细检查灌木丛;夜一和灰原去神乐殿,那里堆放着很多旧道具,可能有藏身之处。”

分工完毕后,孩子们像散开的星子,消失在神社的各个角落。柯南和步美走进右侧的杉树林时,晚风吹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步美紧紧攥着柯南的衣角,绘画日记被她抱在怀里,当成了小小的盾牌。

“别害怕,”柯南轻声说,“跟着我走就好。”他打开手电筒,光柱在树干间移动,照亮了满地的松针和腐烂的落叶。寿飞太袖口的深绿色粉末,应该就是从这里沾到的。

走到树林深处时,步美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棵老杉树的树洞里:“柯南你看,那里好像有东西!”

柯南走过去,用树枝拨开洞口的蛛网。树洞里藏着一个黑色的防水袋,袋口用麻绳系着。他解开麻绳,里面露出一个微型相机和一支录音笔——相机的镜头上还沾着一点泥土,显然是被匆忙塞进去的。

“找到了!”步美兴奋地小声喊道。

柯南拿起相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张照片跳了出来:画面是从石阶上方往下拍的,齐门正站在第十八级台阶上,背对着镜头和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说话,男人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风吹起文件的一角,露出“版权转让”四个字。照片的拍摄时间,正好是寿飞太摔下台阶前五分钟。

“穿风衣的是狩场!”柯南放大照片,男人领口的徽章和新闻里制作人狩场的照片完全一致,“水谷的猜测是对的,齐门果然在和狩场私下接触。”

步美翻看着后面的照片,大多是齐门和狩场在神社各处交谈的场景,其中一张拍到了狩场递信封给齐门的瞬间,信封的厚度看起来很可观。“他们果然在串通,”步美皱着眉,“可是水谷先生为什么不自己来呢?要让寿飞太先生冒险偷拍。”

“可能是怕打草惊蛇,”柯南关掉相机,把设备放回防水袋,“水谷和齐门的纠纷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他要是出现在神社,肯定会引起怀疑。寿飞太是局外人,不容易被注意到。”

就在这时,树林外传来夜一的喊声:“柯南!你们快过来!”

两人赶紧跑出树林,只见夜一和灰原站在神乐殿的屋檐下,灰原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银色的袖扣,和步美找到的纽扣花纹一模一样。“在神乐殿的旧鼓后面发现的,”夜一指着鼓架,“上面沾着一点杉树汁,应该是从齐门衣服上刮下来的。”

光彦和元太也跑了过来,元太手里捧着一个被踩扁的纸团,展开后是一张咖啡店的收据:“在香炉后面捡到的,日期是今天中午,买了两杯蓝山咖啡,付款人是狩场。”

柯南把所有线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像拼最后一块拼图似的,终于看清了完整的图案。他看向伙伴们,眼神亮得惊人:“我知道真相了。”

第二天上午,灯寺神社的鸟居下聚集了所有相关人员。寿飞太头上缠着纱布,由姐姐寿里亚搀扶着站在石阶旁;齐门穿着那件定制西装,袖口果然少了一枚纽扣;水谷莲手里还捏着那张乐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狩场则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不耐烦地踢着脚下的石子。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也被请来了,站在一旁观察着情况。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站在众人面前,柯南清了清嗓子,用少年特有的清亮声音开口:“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说说寿飞太先生摔下台阶的真相。”

寿飞太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齐门的目光。齐门推了推眼镜:“小孩子别胡闹,警察不是已经认定是抢劫未遂了吗?”

“那不是抢劫,是伪装,”柯南拿出那个黑色防水袋,“我们在树林里找到了这个,里面有寿飞太先生的相机和录音笔。”他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里面传出齐门和狩场的对话声——

“……那首《星之碎片》必须署我的名,水谷那小子太碍事了……”

“放心,版权转让协议我都带来了,只要你签了字,制作人那边我来搞定……”

“钱呢?说好的五百万……”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打断。齐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狩场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寿飞太先生,”柯南转向寿飞太,“你不是来约会的,是受水谷先生所托,来这里偷拍齐门老师和狩场先生接触的证据,对吗?”

寿飞太张了张嘴,在录音证据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是……水谷先生说,他怀疑齐门老师要和狩场先生串通,抢走他的作品……他自己不方便来,就拜托我帮忙……”

寿里亚惊讶地看着弟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种事多危险!”

“我怕你担心,而且……”寿飞太的声音更低了,“水谷先生说会给我报酬,我想攒钱给你买生日礼物……”

水谷莲的眼圈红了,他上前一步,对齐门说:“我那么信任你,把你当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门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柯南继续说道:“案发当天,寿飞太先生躲在树林里偷拍,齐门老师和狩场先生交谈完,转身时发现了他。你们发生了争执,齐门老师情急之下推了寿飞太先生一把——”

“我没有!”齐门突然喊道,“是他自己站不稳!”

“是吗?”夜一拿出那枚袖扣,“这是在神乐殿找到的,上面有杉树汁,和您西装上的一致。您肯定是在追寿飞太先生时,被神乐殿的屋檐勾到了袖口,才掉了这枚袖扣。”

灰原接着说:“而且寿飞太先生的袖口有杉树叶粉末,说明他当时是从树林里跑出来的,很可能是想避开您。第十七级台阶上的深色纤维,和您西装的材质完全相同,那是您推他时,他的衣服勾到台阶边缘留下的。”

柯南指向石阶底部:“寿飞太先生摔下去后,您很害怕,就想伪装成抢劫现场。您拿走了他口袋里的相机和录音笔,藏进树林,又把他的钱包扔在地上,拉开拉链假装被抢过。但您太慌张了,没注意到钱包里的东西根本没散落,而且忘记了自己掉在灌木丛里的纽扣。”

他顿了顿,看向齐门:“您当时肯定很着急离开,所以才没处理干净现场。而寿飞太先生因为怕偷拍的事曝光,才一直谎称是遇到了抢劫——”

“对不起……”齐门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我不好……我当时太生气了,看到他在偷拍,一时冲动就……”他转向寿飞太,深深鞠了一躬,“寿飞太先生,我对不住你,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狩场见状,也叹了口气:“是我提议用钱让齐门签转让协议的,这事我也有责任。那首歌确实是水谷的心血,我……”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协议,撕成了碎片。

真相大白后,齐门当场向寿飞太道歉,并承诺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寿飞太也向姐姐坦白了实情,寿里亚虽然生气,但更多的是后怕,拉着弟弟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水谷莲看着被撕碎的协议,眼眶湿润地对齐门说:“希望你以后能明白,创作不是为了名利。”

高木警官走上前,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又是你们立了大功啊。不过下次可别再这么冒险了。”

离开神社时,阳光正好穿过鸟居,在地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步美拿出绘画日记,把刚才的场景画了下来——齐门鞠躬的背影、寿飞太释然的表情、水谷莲手里的乐谱,还有少年侦探团六个孩子的笑脸。

“画得真好,”夜一凑过去看,“把所有事情都记下来了。”

灰原看着日记,嘴里的柠檬糖似乎格外甜:“至少结局不算太坏。”

元太摸着肚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章鱼烧大叔!我们还没吃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笑声顺着石阶往上飘,惊飞了几只停在神社屋顶的鸽子。柯南看着伙伴们的笑脸,心里突然觉得,解开谜题的成就感,远不如和这些人一起经历这一切来得珍贵。

也许就像灯寺神社的传说那样,每级台阶都藏着一个心愿。而他们的心愿,大概就是这样一起走下去,解开更多谜题,守护更多人脸上的笑容吧。

夕阳西下时,六个孩子的身影出现在神社附近的章鱼烧摊前。元太捧着一大盒章鱼烧吃得不亦乐乎,步美把刚画好的章鱼烧画给大家看,光彦在笔记本上写下“案件总结”,灰原手里拿着夜一买的柠檬糖,柯南则咬着章鱼烧,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街灯,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风穿过街道,带着章鱼烧的香气和孩子们的笑声,消失在米花町温柔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