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马的雨与紧急来电
群马县的雨总带着股山间的凉意,豆大的雨点敲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毛利小五郎把最后一份委托文件塞进公文包,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哼,这种找猫的委托简直是大材小用,不过群马的酱烧鲭鱼倒是名不虚传。”
“爸爸,我们该找山村警官问问当地特产了,”毛利兰坐在副驾驶座上,正用纸巾擦着溅到袖口的雨水,“柯南他们还在后面念叨荞麦面呢。”
后座上,柯南托着下巴望着窗外飞逝的竹林,灰原哀翻着一本关于群马县植物的手册,工藤夜一则在手机上查着长野县的旅游攻略。“听说群马的手打荞麦面很有嚼劲,”工藤夜一指尖划过屏幕,“不过长野的荞麦面更注重汤底,刚好这次离边境线近,说不定能对比尝尝。”
灰原哀合上书:“你们的重点是不是该放在回去的作业上?下周就要交观察日记了。”
“哎呀,灰原你真扫兴,”柯南笑着摆手,“说不定能在荞麦面店发现什么有趣的线索呢。”
话音未落,毛利小五郎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突兀。他瞥了眼来电显示,咂了咂嘴:“又是山村那小子,肯定是来蹭饭的。”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山村操急促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警笛的尖啸:“毛利先生!不好了!你们还在群马吗?快到县界的边境线来!出人命了!”
毛利小五郎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什么?杀人案?”
“是、是的!情况紧急,我们人手不够,您快来帮帮忙啊!”山村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在赤城山附近的边境塔楼
电话被匆匆挂断,毛利小五郎愣了两秒,猛地踩下油门:“可恶,难得的休假……兰,系好安全带!”
汽车在雨幕中加速,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两道白色的水花。柯南收起玩笑的神色,眉头微蹙:“边境线杀人案……听起来不简单。”
工藤夜一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群马和长野的交界处,说不定会牵扯到两县的管辖权问题。”
灰原哀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牌,轻声道:“赤城山一带信号不好,而且雨天会破坏现场痕迹,对勘查很不利。”
毛利兰握住柯南的手,眼神里带着担忧:“柯南,待会儿到了现场,你们一定要跟紧我们,不许乱跑。”
“知道啦,兰姐姐。”柯南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勾勒案发现场的轮廓——边境线、雨天、紧急求助……这起案件恐怕比想象中更复杂。
二、边境线的对峙与三张熟悉的脸
边境线的塔楼像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雨雾弥漫的山谷间。塔楼底层的空地拉起了黄色警戒线,几名群马县的警察正举着伞勘查现场,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制服,贴在背上勾勒出疲惫的轮廓。
山村操看到毛利小五郎的车,立刻顶着雨跑过来,帽子上的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毛利先生!您可算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推开车门,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
“死者是个自媒体博主,叫月岛一贵,”山村指着警戒线内的白色布单,声音发颤,“今天早上被发现的,致命伤在头部,凶器还没找到。”
柯南跟着众人走近,目光扫过现场——塔楼的灰色墙壁上沾着喷溅状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地面上除了警察的脚印,还有一串杂乱的鞋印,一直延伸到边境线的界碑旁;界碑是块半人高的花岗岩,上面刻着“群马”与“长野”的字样,此刻正被雨水打湿,泛着冷硬的光。
“奇怪,”柯南蹲下身,假装系鞋带,“界碑这边的脚印很凌乱,但对面长野县那边的地面却很平整。”
“可能凶手是群马这边的人吧?”山村挠着头,“毕竟尸体在我们县界内多一点。”
“未必。”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三个穿着长野县警制服的人站在雨里,为首的男人留着刺猬头,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大和敢助;他身边的上原由衣扎着马尾,手里拿着笔记本,神色严肃;而站在最外侧的诸伏高明则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目光落在界碑上,若有所思。
“大和警官?”毛利兰有些惊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接到报案说边境线有命案,我们自然要过来,”大和敢助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而且根据初步测量,尸体的脚尖越过了界碑三厘米,严格来说,属于长野县的管辖范围。”
“哪有这种说法!”山村立刻急了,“大部分身体都在我们这边!应该由群马县警负责!”
“按照《刑事诉讼法》第2条,案件发生地不明确时,以主要犯罪地为准,”诸伏高明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界碑附近的血迹分布显示,攻击行为可能始于长野县一侧。”
“你胡说!”山村涨红了脸,“我才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
眼看两人要争执起来,上原由衣连忙打圆场:“其实我们可以联合调查,毕竟死者的活动范围涉及两县。”
毛利小五郎突然咳嗽两声,摆出招牌姿势:“哼,不管归谁管,有我毛利小五郎在,很快就能揪出凶手!”
柯南没理会毛利小五郎的自夸,目光在诸伏高明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位警官的眼神里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不像单纯在处理案件。
“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大和敢助转向山村,语气缓和了些。
“确认了,月岛一贵,28岁,和另外三个人组成‘星月组合’,专门拍美食测评视频,”山村翻开记事本,“他们这次来,说是要拍群马和长野的荞麦面对比,昨天还在县里的荞麦面店取景呢。”
“另外三个人呢?”上原由衣问道。
“就在那边的民宿,”山村指着塔楼不远处的一栋两层小楼,“我们已经派人看着了,一共三个人,两女一男,都是‘星月组合’的成员。”
柯南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栋民宿的阳台正对着塔楼,雨幕中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窗前晃动。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凶手在民宿里,那从阳台看到案发现场简直轻而易举。
三、民宿里的嫌疑人与矛盾的证词
民宿的客厅很小,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荞麦面香气。三个嫌疑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都很苍白,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喝了一半的茶,早已凉透。
“我叫由水千津,是团队的策划,”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昨天下午我们还一起去拍了群马的荞麦面老店,晚上回民宿后,月岛说要去塔楼那边拍夜景,就一个人出去了。”
“我是摄影师,叫风间彻,”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昨晚八点多我在房间剪辑视频,听到外面有争吵声,但雨太大,没听清内容。”
“我叫佐佐木结衣,负责出镜,”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抱着膝盖,眼神躲闪,“我昨晚一直在和家里打电话,十点多才结束,期间没看到月岛回来。”
柯南注意到由水千津的头发——那是个蓬松的丸子头,看起来发量异常多,与她露出的纤细脖颈不太相称;风间彻的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泥垢,像是刚挖过什么东西;佐佐木结衣的运动鞋鞋底沾着草屑,和塔楼周围的杂草种类一致。
“月岛去塔楼拍夜景,你们知道吗?”大和敢助问道。
“他没说,”由水千津摇头,“我们本来约好今天早上一起去长野县的荞麦面店,他突然单独行动很奇怪。”
“他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上原由衣记录着。
“没有吧……”风间彻迟疑道,“不过他为了流量,经常在视频里说其他店的坏话,可能被人记恨。”
柯南突然开口:“阿姨,你的丸子头很特别呢,是特意做的发型吗?”
由水千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嗯……随便扎的。”
“风间哥哥,你剪辑视频需要用到电脑吧?”柯南又转向男人,“昨晚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吗?”
“是啊,我开着台灯,”风间彻点头,“大概到十一点才关。”
“结衣姐姐,你打电话时,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雨声太大了,什么都没听到,”佐佐木结衣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我好像看到窗外有个黑影闪过,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诸伏高明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墙上的照片——那是“星月组合”的合照,四个人站在荞麦面店前,月岛一贵站在中间,笑得很张扬,而由水千津站在最边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你们来边境线,除了拍荞麦面,还有别的目的吗?”诸伏高明突然问道。
三人脸色微变,由水千津勉强笑了笑:“没有,就是单纯的美食测评。”
柯南捕捉到他们交换眼神的瞬间——显然,他们在隐瞒什么。
四、监控里的谜团与山村的执念
民宿的监控室在一楼,屏幕上的画面因为雨天而有些模糊。塔楼附近的监控显示,昨天晚上八点十五分,月岛一贵出现在界碑旁,手里拿着三脚架,一直在看手表,还频频望向长野县一侧的一栋灰色大楼。
“那栋楼是干什么的?”毛利小五郎指着屏幕。
“是个废弃的信号塔,”山村解释,“早就没人用了,楼梯被封死了,上不去。”
监控里,月岛一贵徘徊了大约十分钟,突然朝着长野县的方向走去,身影消失在信号塔的阴影里。直到凌晨五点,清洁工发现尸体时,监控再没拍到任何人出现在现场。
“奇怪,”柯南皱眉,“他为什么一直看时间?还盯着信号塔?”
“可能是在等人吧,”工藤夜一猜测,“信号塔虽然废弃了,但从上面能看到整个边境线,也许是约定的见面地点。”
灰原哀指着屏幕角落:“你们看,八点半左右,有个穿着雨衣的人从信号塔后面绕过去,身形和由水千津很像。”
众人凑近屏幕,果然看到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雨衣的帽子压得很低,手里好像拎着什么东西。
“由水小姐,昨晚八点半你在哪里?”大和敢助立刻转身问民宿里的嫌疑人。
由水千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在房间看书,风间可以作证,他九点左右来找过我。”
风间彻点头:“是的,我去问她明天的拍摄计划,大概聊了十分钟。”
“那从八点到九点,你独自一人?”
“是……是的。”由水千津的声音开始发颤。
另一边,山村操拉着诸伏高明站在走廊里,语气带着恳求:“高明警官,你认识诸伏景光吗?他是我发小,几年前突然失联了,听说他也当警察了,你有没有见过他?”
诸伏高明的眼神暗了暗,沉默片刻后说:“他是我弟弟,不过已经辞去警察职务,去外地工作了。”
“辞职了?”山村愣住,“不可能啊,他小时候最喜欢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说一定要当警察……”
“人是会变的,”诸伏高明打断他,语气有些生硬,“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现场再看看。”
山村望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高明的表情太不自然了,景光绝对不会辞职,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柯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疑惑:诸伏景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似乎和黑衣组织有关?他偷偷掏出手机,给阿笠博士发了条信息,让他查一下诸伏景光的资料。
五、现场的疏漏与凶器的线索
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界碑上,折射出冰冷的光。众人再次回到塔楼,地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像一朵朵丑陋的花。
“只找到死者的风衣和袜子,”上原由衣指着证物袋,“风衣口袋里有手机和钱包,都没被动过;袜子上沾着泥土,和信号塔下的泥土成分一致。”
“凶器呢?”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头部的伤口是被坚硬重物击打造成的,应该会留下痕迹才对。”
“我们搜查了周围五百米,都没找到类似凶器的东西,”山村叹气,“石头上没有血迹,树枝也没有断裂的痕迹。”
柯南蹲在界碑旁,注意到碑底有个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重物拖拽过;旁边的草丛里有几根白色的线,看起来像是布料的纤维;而长野县一侧的地面上,有几个浅浅的凹痕,排列得很有规律。
“这些凹痕是什么?”柯南指着地面。
大和敢助蹲下身查看:“像是某种支架留下的,可能是月岛用来架相机的三脚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