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格刀集团还在新能源领域与汪氏分庭抗礼,刘静怡的丈夫仗着早年积累的人脉,处处给汪氏使绊子。挖走汪氏的技术骨干,散布汪氏产品存在安全隐患的谣言,甚至在招标会上恶意抬价,试图拖垮汪氏的现金流。
那时候,我刚接手汪氏不久,内忧外患接踵而至。父亲病重,几个叔父也暗自觊觎董事长的位置,格刀又在虎视眈眈。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一个年轻女人,如何把汪氏这盘棋下烂。
可他们都忘了,我汪绿萍,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反手将核心技术申请了专利,让格刀挖走的技术骨干无计可施;我联合几家被格刀坑过的企业,收集了他们恶意竞争的证据,直接递到了监管部门;我更是在招标会上,当众公布了格刀产品的能效检测报告,让他们高价抢来的项目,变成了烫手山芋。
不到半年,格刀集团资金链断裂,负债累累,最终宣告破产清算。刘静怡的丈夫一夜白头,变卖了所有家产还债,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而汪氏,则借着这场风波,彻底站稳了新能源领域的龙头位置。
从那之后,我和刘静怡便成了死对头。她恨我入骨,总觉得是我毁了她的荣华富贵,可她从来没想过,若不是格刀先动了歪心思,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平静地落在刘静怡身上,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听不出喜怒:“刘太太,稀客。没想到今天的展销会,还能请到你。”
刘静怡冷哼一声,扭着腰肢走了进来,目光轻蔑地扫过我手中的咖啡杯,又上下打量着我的穿着,那眼神像是带着钩子,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怎么?汪董的展销会,还不允许我来看看热闹?”她抬手拨了拨鬓角的碎发,语气尖酸,“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产品,能让媒体把你们汪氏吹得天花乱坠,好像真的能上天入地似的。”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我保持着冷静。我淡淡开口:“刘太太若是感兴趣,不妨去展台看看,那里有专业的工作人员为你讲解。我这里,只有咖啡。”
“咖啡就不必了,”刘静怡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突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刻意的惋惜,“说起来,汪董今年也有三十七了吧?哎哟,这都快四十岁了啊,这个年纪,在我们那个年代,孩子都上高中了。怎么,绿萍啊,你怎么还单着呢?”
来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绕来绕去,还是要拿我的年纪和婚事说事。这些年,圈子里总有些闲言碎语,说我一个女人,再怎么能干,赚再多的钱,嫁不出去也是失败。刘静怡更是把这点当成了我的软肋,每次见面,都要拿出来刺我几句。
我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刘静怡见我不吭声,以为我被戳中了痛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也越发刻薄:“也是,像汪董这样的女强人,眼光自然高。普通的男人,入不了你的眼。可话说回来,女人啊,终究是要嫁人生子的。你说你,守着这么大一个汪氏,每天累死累活的,图什么呢?”
她身后的小姑娘也跟着附和:“是啊,汪姐姐,我姑姑说得对。女人家,还是要找个好归宿才是正经事。我表哥前几天刚结婚,新娘子才二十三岁呢,温柔贤惠,听说下个月就要备孕了呢。”
刘静怡瞥了那小姑娘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继续说道:“你看看你,穿得跟个男人似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这样的?依我看,你啊,就是太强势了。男人都喜欢温柔体贴的,像你这样,谁敢娶回家?”
她的话像是一把把小刀子,看似轻飘飘的,却句句都往人心窝里戳。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气得脸色发白,或是忍不住出言反驳了。
可我不是旁人。
我放下咖啡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上的纹路,目光平静地看着刘静怡,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冷冽的嘲讽。
“刘太太,”我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透过茶水间的安静,显得格外有穿透力,“我记得,格刀集团破产的时候,刘太太好像正忙着变卖珠宝首饰,填补你丈夫的亏空吧?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女人要嫁人生子,不必累死累活呢?”
刘静怡的脸色瞬间一白,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哦,对了,我还听说,你丈夫破产之后,就带着小三跑了,把你和孩子扔在家里,靠着亲戚接济度日。那时候,你怎么不找个‘好归宿’,反而到处求人借钱呢?”
“你!”刘静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颤抖,“汪绿萍!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我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无辜,“这些事,不是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的吗?刘太太若是觉得我说错了,大可以去澄清。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今天来我的展销会,是来求我给你一份工作,还是来看看,你当初费尽心思想要毁掉的汪氏,如今有多风光?”
刘静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调色盘一样,好看极了。她身后的小姑娘见状,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小声劝道:“姑姑,我们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丢人现眼?”刘静怡猛地甩开小姑娘的手,目光怨毒地看着我,“汪绿萍,你别得意!你以为你现在赢了吗?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就算你有再多的钱,再大的权力,你也得不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