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524章 别碰我的东西(1 / 2)

“叮——”

铃声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刮过耳膜。

顾一白耳中血线又涌出一股。

阿朵膝盖微弯,脚趾抠进冷凝渣。

但没倒。

水幕正在下坠。

声波撞上水幕,折射三次,角度偏移十七度。

压力散了七成。

顾一白右臂挥出。

火钳脱手。

不是掷,是甩。

手腕翻转,钳柄旋转,钳口朝前,速度不快,但轨迹直指受力梁中央活扣。

“铛!”

金属撞击声短促。

活扣崩开。

整根受力梁发出一声闷响,向下倾斜三寸。

梁身裂纹骤然扩大。

上方岩层震动。

碎石簌簌落下。

接着是整块矿石——三吨重,棱角分明,裹着粉尘,轰然砸落。

落地点正对矿道入口。

烟尘暴起。

张宽身影被吞没。

顾一白没看烟尘。

他低头,盯着自己右臂护臂。

接口处,十二枚储能晶格正由灰转青。

最中央那枚,亮了。

微光,稳定,频率与阿朵此刻的呼吸完全同步。

他抬起左手,抹掉嘴角血迹。

指腹擦过护臂边缘。

接口缝隙里,一点淡青气流正缓缓渗出。

很慢。

但确实在渗。

顾一白抬眼,望向烟尘深处。

张宽没出来。

但铃声没再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轻的“簌簌”声。

像千百只薄翅在鞘中摩擦。

顾一白手指绷紧。

护臂接口处,青光跳了一下。烟尘未落。

顾一白右耳还在嗡鸣。血线已干,在颈侧结成一道暗红硬痂。

他没动。

左脚仍压着冷凝渣,右臂垂在身侧,护臂接口处青光微跳,频率未乱。

簌簌声近了。

不是风。

是翅振。高频、薄、密。每一下都擦着耳道内壁刮过。

张宽没死。

铃声断了,但白骨幡没断。

顾一白眼角余光扫向烟尘边缘——一道紫影半跪,袍角掀开,露出一截枯瘦手腕。

腕上缠着三圈灰白布条,布条末端连着幡杆。

幡未展,只悬于肘侧,杆头微颤。

幡面鼓起。

不是布。

是活的。

一层灰白鳞粉正从幡面渗出,浮在空气里,像雾,又像孢子。

雾中钻出第一只蛾。

翅展不过寸许,通体灰褐,复眼漆黑无光,口器外翻,滴着透明黏液。

液珠坠地,嗤一声,冷凝渣蚀出小坑。

第二只。

第三只。

十只。

百只。

蛾群升空,不扑人,先绕圈。

轨迹是螺旋,越收越紧,中心正是顾一白与阿朵之间那片空地。

它们在等指令。

等张宽摇铃。

顾一白知道。

铃不在他手里了。

铃舌是白骨,弯折状,本该震颤发声。

可刚才那一撞,镇灵铃未碎,只是音律错位。

张宽不敢再摇——再摇,声波反噬,先毁他自己耳窍。

所以他改用幡。

用蚀骨粉引蛾,用脉冲控向。

顾一白右臂抬起。

不是格挡。

是按。

拇指抵住护臂内侧第七枚晶格凸点,向下压。

一声轻响,只有他自己听见。

机枢心脏启动。

不是全功率。

是泄压阀式释放。

一股低频脉冲从护臂接口炸开,无形,无光,只有一股沉坠感,像地壳突然下陷半寸。

空气震了一下。

飞蛾群顿住。

所有翅振戛然而止。

不是被击落。

是失衡。

地脉灵能场被强行扭曲三十度。

飞蛾体内微磁晶簇瞬间偏转,六足痉挛,翅膜撕裂。

第一只撞上岩壁。

不是爆,是碾。外壳碎,内脏喷成淡黄雾。

第二只撞上它残骸。

第三只撞上第二只。

连锁撞击。

岩壁上糊满灰褐浆液。

每具残躯都在抽搐,口器开合,黏液持续滴落,蚀穿石面,腾起白烟。

脉冲未停。

顾一白左手已探入怀中。

不是取物。

是确认。

封灵针还在。

三寸长,青铜胎,针尖淬过地火,钝而不锐,专破灵器谐振。

他没看张宽。

他看阿朵。

她仍站在原地,右眼赤金未退,瞳仁边缘那圈金线比刚才更亮。

呼吸变浅,但节奏未乱。

脚趾仍抠着地面,指节泛白。

她在等。

等他动。

顾一白动了。

右臂横扫,钳口朝外,虚拦她腰后三寸。

左臂同步上抬,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阿朵没迟疑。

她跃起。

不是扑,是弹。

脊椎一绷,整个人离地尺余,腰腹悬空,右脚后踢,蹬在他小臂外侧。

顾一白借力拧身。

重心前移。

双脚蹬地。

不是跑。

是跃。

上方排气格栅正在闭合。合金齿咬合声咔咔作响,缝隙只剩两指宽。

他抱她跃起。

膝盖撞上格栅底沿。

格栅震。

他右肩猛顶。

格栅变形,豁开一道斜缝。

他侧身挤入。

阿朵被他护在胸前,后背贴他胸甲,发丝扫过他下颌。

格栅在身后彻底闭合。

金属咬死声沉闷。

下方传来一声厉喝。

“——断脉!”

是张宽。

不是吼给顾一白听。

是吼给幡听。

幡杆猛地一抖。

顾一白刚落地,脚跟未稳,就听见格栅另一侧传来刺耳刮擦声。

不是蛾。

是金属。

镇灵铃被强行催动,铃舌白骨暴涨三寸,直插格栅接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