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驴迅速跟着钻进铺子,反手把门板堵上。
......
铺中燃起烛火,是一间像模像样的道家法堂。
张老道擦干净鼻血,笑呵呵给陈驴端上两杯清茶:
“两位好汉莫要如此暴躁,一言不合就踹小道!”
“呵呵,所谓气大伤身,不值当,不值当...”
陈大全打量四周,见四壁贴了许多符箓,图画笔势看着颇为不凡。
他端起茶轻抿了一口,清新醒脑,可谓不凡。
陈大全心中吃惊,面上却不露声色,肃着脸沉声道:
“不瞒道长,老子正是一线城城主、北地共主陈霸天。”
“此次前来,是接到密告,有人在城中大搞封建迷信荼毒百姓。”
“本城主本着‘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不放过任何一个坏比’原则,特亲来查看。”
“道长,可有什么要说的?”
张老道立在原地,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思索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传言不虚,霸天共主常有惊人言行、似憨似傻,叫世人难以捉摸。”
“小道不解何为‘封建迷信’、‘坏比’。”
“但...但听着不似好词。”
“城主无非是想处置那三把骨铃,何必空扣小道罪名?”
陈大全微笑,欣慰比出大拇哥:“通透,敞亮。”
“道长请明言,这骨铃是何来历?当不当留?能否处置?”
张老道拢拢袍袖,揣起手,微露看傻子一般神情看陈大全:
“道爷我又不是神仙,长命百岁,通古晓今。”
“中原离乱,二十年前师傅把道观托付于我,便缥缈云游,再不见踪影。”
“后遇战乱,道观被毁。”
“道爷我连师承都未学全,哪有那般大本事!”
“以我道行,只觉此物怪异、气息蓬勃逼人,不可近也。”
陈大全听完一脸嫌弃,眯着眼揶揄:
“切,老子以为碰着大人物了,原是个二把刀。”
“老子这兄弟,一路从草原带回三把骨铃,也未见何异样,依旧顿顿吃八碗。”
“牛鼻子,还老子九十两!”
说着,陈大全从怀里掏出“姻缘桃花儿符”拍在桌上,伸手向张老道讨钱。
张老道盯着符看了几眼,恍然大悟道:
“原应在此处!”
“唉...还是躲不掉啊...”
张老道今日清晨,掐指算出有上门灾、破财祸,才早早躲了出去。
奈何没球用。
两人大眼瞪小眼,张老道双手一摊,理直气壮道:“没钱。”
陈大全:“......?”
“淦!跟老子耍三青子是吧?”
“来来来,黑道白道你划条线,老子奉陪!”
“比拳脚还是斗法,老子不怵你,老子有‘霸天神雷’...”
“......”
张老道见陈大全暴怒,吓的直往后躲:“你...你堂堂一方人主,在...在乎九十两银子?”
陈大全和驴大宝齐齐点头:“在乎!!”
...
一个时辰后,陈大全留下三百两银子,带着驴大宝离了铺子。
张老道站在门口,乐呵呵挥手相送。
路上,驴大宝挠挠头,闷声开口:“公子,咱是不是又被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