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婆仍一副气呼呼模样,眼瞪得老大,娇小身躯紧靠肖望举。
肖望举则一脸宠溺骄傲,不停出言安抚。
有了撑腰的,老肖也有了底气,三言两语便把矛头引向旁人。
“城主府商务办主任”黄友仁最先遭殃,他毕竟挂个商务名头。
“哼!黄主任!”
“城中商户无状,你堂堂商务办主任,难道没失职之处?”
“依老夫看,首罪便在你身上...”
肖望举不管不顾,硬攀黄友仁,偏偏其他人觉得在理。
黄友仁大惊,怎还用上“首罪”这等言语,暗骂老肖不讲道义。
大伙才调头欻欻几句,黄友仁立马跳着脚辩解:
“城主府商务办,专司处置共主征战带回的战利品!”
“做的都是勾兑城中豪商,分销珍宝的买卖呐~”
“街面之事,与我何干?”
他如此一喊,大伙觉倒觉得有几分道理。
黄友仁灵机一动,趁势将朱大戈拽进火坑:“大戈...此事当问罪大戈兄弟!”
缩在人群后,一直随大溜的朱大戈吓一哆嗦,瞪大眼一脸不可思议。
混账啊!友仁兄不当人子,要拿我挡刀。
“唉唉唉...我我我...”
朱大戈磕磕巴巴一句话没说完,黄友仁立马强势打断,“大戈任‘一线城商贸管理司司长’,担督商治商之责!”
“城中商事失序,全赖大戈兄一人也!”
“呜呼痛哉...你愧对共主托付哇...”
一语惊四座,大伙恍然大悟,终于寻到祸首。
对呀,“商贸管理司司长”,你管个甚了?
这些时日,商户打着共主名头,卖饼、卖包子、卖尿壶、卖兜头,还卖月事布...乱成一锅粥。
蛮凉渊三国商队入了城,那叫一个大开眼界。
纷纷夸赞一线城花样真多!每次来都叫人震惊。
最终,朱大戈成为倒霉蛋,被大伙围住推搡拉扯,口诛笔伐。
驴大宝看得嘎嘎笑,拿胳膊肘杵陈大全:
“嘿嘿,公子你瞧,真热闹!”
“家里真好,比在外打仗乐子多哩!”
陈大全同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附和:
“不错!咱北地的兄弟,就是如此与众不同,出类拔萃!”
...
另一边,罪魁祸首云檀儿,已吓得哭了。
王掌柜,你真真该死啊~
说甚与城主称兄道弟,常共探人伦大道,“带盐人”妙计乃城主亲授,必得鼎力相助。
可眼下,整个一线城官员,因自己几句话,跟泼皮似的搅成一团。
今日怕是真要被打瘸腿了...
云檀儿越想越怕,便悄悄拎起绣袍衣摆,蹑手蹑脚要溜。
“天老爷保佑,瞧不见我...瞧不见我...”
“让小女子我走脱了吧...”
此女心中不停念叨,一步步朝厅外挪。
“嗐,那个谁?”
“卖胭脂那个,你作甚去?”
突然,一道吊儿郎当声传来。
云檀儿吓得僵在原地,一只脚踏空停住。
厅中同时安静下来,吵闹声消散。
云檀儿木木然扭头,见一屋人盯着自己,冷汗簌簌流下。
而那霸天城主,正笑得意味深长,迈步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