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球“啾”了一声，蹭了蹭他的头顶。
李浩沉默了一秒，磐石表面浮现四个字：“我也喜欢。”
虚无之源微微一笑，飘走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虚无之源把“归墟·星海家园”的每一个角落都逛了一遍。
它和青蛙们一起“呱呱”合唱（虽然它唱得比青蛙还跑调），和小球们一起蹦高高（虽然它蹦一下就能飘起来），和老乔一起晒太阳（虽然它不需要晒），和小绿一起研发烟花（差点把实验室炸了），和银星一起梳理灵能网络（把一只青蛙从节点里救了出来），和李浩一起静修（蹲了三个小时，然后说“腰疼”）。
第七天，它终于飘到凌云子面前。
凌云子已经恢复了“太阳”形态——那团彩色的光芒，依旧挂在天空，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虚无之源飘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悬浮，看着这个小小的宇宙。
“看完了？”凌云子问。
虚无之源点头：“看完了。”
凌云子道：“有什么感想？”
虚无之源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缓缓道：“我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比你们能想象的任何时间都要长。我见过无数宇宙诞生、繁荣、毁灭。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地方，像这里一样。”
凌云子问：“一样什么？”
虚无之源道：“一样……离谱。”
凌云子笑了。
虚无之源继续道：“但离谱得很有意思。这里的每一个成员，都那么弱小，那么不靠谱，那么会制造混乱。但他们聚在一起，却有一种奇怪的力量。”
它顿了顿，看着凌云子，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我终于明白，小虚和小千为什么选择这里了。”
凌云子道：“为什么？”
虚无之源缓缓道：“因为这里有‘可能’。而在虚无里，只有‘不可能’。”
它转过身，看向远方那片无尽的虚空。
“我要走了。”它道。
凌云子一愣：“走？”
虚无之源点头：“我来这里，就是想亲眼看看，能让我的孩子们‘背叛’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现在我看完了，也该走了。”
它看向小虚和小千的方向——那两个小家伙，正蹲在上，和青蛙们一起玩耍。
“替我告诉它们，”虚无之源道，“我很高兴，它们找到了自己的路。”
它深深看了凌云子一眼，然后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虚空中。
只留下凌云子，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良久，小可的声音传来：“父辈，它真的走了。”
凌云子点头。
他看向那个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虚无之源，就这么走了？
来的时候吓死人，走的时候轻飘飘。
这算什么事？
但就在这时，小可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父辈！检测到异常！”
凌云子心中一紧：“什么异常？”
小可道：“虚无之源离开的方向，忽然出现了另一个巨大的能量源！它比虚无之源还要大！而且……”
它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它在追虚无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