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回到餐厅,卸掉脸上涂深的肤色,镜子里的人渐渐恢复原本的样子,把用过的化妆棉扔进垃圾桶,换回自己的衣服。
儿子发来的消息:“妈咪,你下班了吗?”
“马上回。”
拿起包,照旧从后门离开,林恭坐在一辆黑色SUV里,看着杳杳下班走出来,缓缓跟上那辆白色帕拉梅拉。
他和林仝是兄弟,这段时间奉命守在徐小姐和小少爷身边,秦队交代得很清楚,确保他们的安全,不能打扰他们的正常生活。
这段时间的跟踪,他对杳杳的生活习惯已经摸得很清楚了,基本没什么社交,每天两点一线,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今天倒是比之前下班早。
路上车流很多,元旦刚过,市中心依然热闹,红灯一个接一个,车流走走停停。
开到中央大街和建国路交叉口时,几辆车从旁边车道插进来,挡在林恭前面,他想变道,但左右车道都堵着,没空档。
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也跟上了车,把他卡在中间,觉察到不太对劲,想要联系秦铭。
前面那几辆车突然开始变道,空隙出现了,林恭立刻穿过去,车牌5个9的帕拉梅拉出现在眼前。也许刚才只是巧合,他继续跟着,距离比刚才拉近了些。
华城书院,二十几栋别墅依山而建,每栋都有独立的庭院和车道,安防系统是顶级配置,二十四小时巡逻,每个入口都有保安值守。
杳杳的车停在识别区一直不肯进去,保安亭里的保安走出来,他认识杳杳,也认得这辆车。
整个帝都,只有秦三少的车牌这么嚣张,走到驾驶座窗外,想问问是不是车出了什么问题,是否需要帮助。
但车窗没降下来,林恭看到帕拉梅拉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调转方向,重新驶入主干道。
他一愣,踩下油门跟上。
帕拉梅拉开得很快,不像杳杳平时开车的风格,变道不打灯,见缝就钻,在密集的车流中穿梭,像一条滑溜的鱼。
林恭越跟越心惊,而且车子一直在城西这块绕圈,从建国路绕到西直门,又从西直门绕回二环,像是在故意兜圈子。
他立刻拨通了秦铭的电话,“队长,徐小姐不对劲,她下班后没有回去,一直在城西绕圈,而且开车并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今天有什么异常?”
林恭把刚才在路上,杳杳的车在他视线里消失几分钟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车上的可能不是徐小姐,截停她!”秦铭的声音砸在他耳边。
林恭浑身一震:“是!”
他挂断电话,猛踩油门。
前面那辆帕拉梅拉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车子一个急转,冲进了路边的步行街,行人惊慌失措的散开。
白色轿车不管不顾的往前冲,最后撞上了广场中央的巨大气球,那是元旦期间摆放的装饰,一个五米高的充气气球。
气球炸开,几十个小气球被气流冲散,纷纷扬扬飞上天空,像一场荒诞的彩色雨。
林恭急刹车,推开车门冲过去,帕拉梅拉的驾驶座空空如也,杳杳不见了。
帝都南城,一片棚户区,狭窄的巷道里拉了警戒线,警灯的红蓝光在墙壁上旋转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垃圾、霉味和血腥气的复杂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