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松开手,转身时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迹,迈开长腿离开会议室,背影依旧桀骜。
电梯里面,秦霁脑子在飞速运转。
徐杳杳那女人平时安分得像羊一样,不惹事不招摇,除了餐厅和家,几乎不去别的地方,她不可能得罪什么人,更不可能让人这么大费周章的绑走她。
除非……
电梯抵达一楼,秦铭看他站着没动,低声提醒了一下:“三少。”
秦霁猛地转头:“那个聋哑学校的老师在哪儿?”
“现在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一直让人暗中监视着。”
看到秦霁抬脚走了出去,他立刻跟上,好像知道带走杳杳的是谁了。
自从三少知道徐小姐资助了那个聋哑学生去澳洲上学,就担心宁老爷子会把这笔账算到她头上,所以让他监控那个女老师的动向。
重查七年前帝爵会所那场火灾时,查到那个葬身火海的女服务员的妹妹就是那个叫做小薰的女人。
这些年她工作的地方或多或少都跟宁黛的品牌公司相关,但一直找不到机会,所以把目标对准了徐小姐,聋哑学校事件爆发前,她刚好出现在徐小姐周围。
用三少的话来说,她不知死活的接近徐小姐,利用徐小姐的善良来转移宁老爷子的视线,本就该死,没有立刻处理她,是因为还有用。
小熏回到租的房子,她住在六楼,没有电梯,每天只能爬上爬下。
今天晚班,十一点才下班,屋里没开灯,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空气里多了一种陌生的气息,还有无形的压迫感,
抬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房间瞬间亮了,当看到坐在里面的人,她原本拿着头盔的手缓缓放下。
杳杳睁开眼睛时,第一个感觉就是冷,视线清晰后,发现自己被吊绑在一个巨大的水箱里,整个人泡在冰水里,水淹没了肩膀。
现在是帝都最冷的时候,冻得她控制不住的发抖,试着挣扎了一下,反而勒得越紧。
这是一个密室,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只有那扇厚重的铁门,就算喊了估计也没人听见。
就在她思考怎么脱身时,门开了。
一个穿着青石色长衫的老人走了进来,白发苍苍,浑身上下散发着腐朽的气息,让杳杳想到以前跟箫箫追剧时,看到剧里那些大宅门里的管家。
庆叔走到水箱前,浑浊精明的眼睛打量着她:“徐小姐,不好意思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请来,有些事情,我需要跟你了解一下。”
杳杳喉咙很疼,像是有千根针扎着,声音哑到几乎听不见:“你是谁?”
老人笑了笑,“这里是宁家。”
听到宁家两个字,杳杳咬住下唇,努力保持清醒。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你请来吧?”
她讽刺的冷哼一声,“因为我碍着你们大小姐的婚事?”
庆叔摇头:“不,这无足轻重,有你没你,这桩婚事都会成。”
“看来,你还是想不起来。”他失望的说了句,转身走到墙边,那里有个控制台,伸手推动了一个拉杆。
杳杳听到了齿轮运转的声音,下一秒,猛地下坠,冰水淹没了所有的感官,窒息的痛苦和求生欲望让她在水里疯狂挣扎,可两侧的铁链牢牢限制她上浮的可能,只能徒劳的在水中悬空扭动。
肺里残存的氧气迅速变成二氧化碳,积压着胸腔,冰水疯狂灌入她的喉咙和鼻腔,填满每个渴望空气的肺泡。
角落的黑影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水箱里逐渐微弱的挣扎,等待她濒临极限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