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身时，文斯·卡特投丢了一个中距离，他捡回球，眼神却瞟向球场另一侧。李特正在练习罚球，动作和平时一样精准，但卡特眯起了眼睛。
“罗恩，”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阿泰斯特，“你瞅瞅那小子。”
阿泰斯特正往手腕上缠胶布，抬头看了一眼：“咋了？不还是那张‘全世界欠我钱’的脸吗？”
“不对。”卡特摇头，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雷·阿伦，三个人凑近了点，李特正在弧顶练习三分，连进了七个，每个球进网的声音都一模一样——“唰、唰、唰”。
雷阿伦观察更细：“岂止不对劲，他热身提前了，而且你们发现没，他刚才跟季莫费练挡拆，季莫费慢了，他居然笑了！”
阿泰斯特这下认真了，他盯着李特看了整整一分钟。李特刚完成一记转身后仰，防守他的训练师连手都没来得及举。
“妈的。”阿泰斯特嘟囔，“你们说对了。这家伙今天……是要吃人。”
“何止吃人，”卡特压低声音，“他是要在主场，当着全世界的面，把系列赛生吞了。你们发现了吗，他这个赛季，尤其是季后赛，进攻已经……”
“无解。”雷·阿伦接过话，“真正的无解。不是靠速度，不是靠蛮力，是那种……你看他打伊戈达拉，安德烈已经是联盟最好的侧翼防守者之一了，可李特每次都能在他重心变化的那个瞬间启动。那不是预判，那是他看穿了对方身体的下意识反应。”
阿泰斯特咧嘴笑了：“我年轻的时候，在印第安纳，觉得自己能防住任何人。但现在，训练时跟他对位……”他摇摇头，罕见地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都懂——哪怕是巅峰期的阿泰斯特，也防不住现在的李特。
雷·阿伦想了想：“有点那意思，但不一样。他那不是紧张，是……兴奋。过度兴奋。”
三个老家伙交换了个眼神，同时扭头看向家属席方向。艾薇儿·拉维尼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坐在老位置。
这时李特走了过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汗。三个老将立刻闭嘴，装模作样地练投篮。
“聊什么呢？”李特看了眼他们。
“聊今晚怎么揍勇士。”阿泰斯特一脸正气。
李特笑了，那是种毫不掩饰的、带着锋芒的笑：“不用聊，看着就行。”
TNT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正对着镜头比划：“朋友们，如果今晚是系列赛最后一场，我一点都不会惊讶。骑士3比1领先，主场，凯里·欧文回归首发——最关键的是，你们看李特热身时的表情，那可不是来打球的，那是来举行加冕典礼的！”
肯尼·史密斯翻着数据板：“但勇士不会轻易放弃，G4库里三分7中7，如果他们还能拿出那种表现……”
“拿不出来了。”厄尼·约翰逊打断他，“你看看勇士队员入场时一个个表情凝重。背水一战是好事，但压力太大也会压垮人。”
跳球前，格林照例想喷点垃圾话，可李特压根没看他，而是盯着对面的克莱·汤普森。汤普森被盯得有点发毛，扭了扭脖子。
开场哨响，莫兹戈夫把球拨到后场。李特接球，缓缓运过半场。
第一个回合，他没叫战术，直接左手一挥——全员清空右侧。防守他的是克莱·汤普森。
“开场就单挑！”巴克利喊起来。
李特在弧顶运了三下球，突然一个极小幅度的**-and-out**，汤普森重心刚有反应，李特已经从他左侧切了过去！那一步快得像是瞬移，汤普森只来得及转身，李特已经杀到罚球线。格林补防过来，李特在空中侧身，一个小拉杆——球轻轻擦板入网。2比0。
“太快了！”肯尼·史密斯惊呼，“克莱这防守已经到位了！”
汤普森摇摇头，回头看了眼替补席上的科尔。科尔做了个“稳住”的手势。
勇士进攻，库里想找手感，借格林掩护后三分出手——砸前沿。长篮板弹出，李特眼疾手快抓下，自己推进。前场三打二，他运球直冲篮下，伊戈达拉和巴恩斯合围，李特在人缝中把球分给欧文。
欧文接球，手起刀落——三分命中！5比0。
“凯里·欧文！”厄尼·约翰逊喊，“回归首发第一球就进！”
勇士总得分了。汤普森中投命中。5比2。
但李特立刻回应。
“来了！错位打库里！”巴克利兴奋了。
李特没背打，而是面框三威胁。库里压低重心，全神贯注。李特做了个投篮假动作，库里没跳；突然下球向右突破，库里横移跟上；急停，库里刹车；再加速——库里跟不上了！
李特过掉半个身位，在格林补防到来前抛投——球进！7比2。
进球后，李特回防时经过库里身边，说了句：“换克莱来。”
库里听得清清楚楚，脸色变了变。
首节打了六分钟，比分**22比12**，骑士领先10分。李特已经9分3助攻，对位汤普森4投3中，错位打库里2投2中。科尔叫了暂停。
暂停回来，勇士调整策略——伊戈达拉主防李特。
李特看到换防，在弧顶接球，面对伊戈达拉，没叫掩护。连续三次胯下运球，节奏慢得诡异。伊戈达拉知道这是陷阱，不敢轻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