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独特味道的茶,以后怕是没机会喝到了。
“哼!赶紧走!”人面猴立刻别过脸去,声音拔高,极力想维持住那副不耐烦的腔调,尾巴却不自觉地快速甩动了几下,泄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走了才好!我还得了个清静自在……”它又嘟囔着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
看着他强撑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笑,没有拆穿,也没有再多言。
转身,与苍栖一同踏入洞外清冷的月光中。
就在脚步即将远离洞口的刹那,一声很轻的叹息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钻进我的耳中。
“……有空的话……再回来看看我们也行……”
那声音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那片黑暗与竹影,清晰地应了一声。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洞深处,以及周围寂静的竹林阴影里,猛地爆发出一阵短促而压抑不住的、带着欣喜的吱吱唧唧声。
竹林里没有信号,等离开这片地方,手机才勉强有了一格信号。
屏幕上只有虞觅偶尔发来的几条简洁问候,见我久未回复,她倒也并未过分忧扰,只是留言让我得空报个平安。
这种被牵挂的感觉让我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浅笑。
指尖在微亮的屏幕上缓缓敲击,送出四个字。
【大功告成。】
我们的车孤零零地停在这片无人荒野已有半月之久,车身早已落满厚厚的尘埃。
苍栖只示意我坐进副驾,自己则从车里翻出块半干的抹布,利落地擦拭起前挡风玻璃上那层阻碍视线的浮灰。
我摇下车窗,探出头,带着几分期待问道。
“是不是该去接女儿了?”
小家伙寄养在苍栖那位老友处,时日已然不短。
总麻烦人家帮忙带孩子,总归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从知晓她的存在至今,种种纷扰与波折让我一直未能好好地、静下心来去感受关于她的一切。
此前的困扰已经解决,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为人母的柔软。
“想她了?”苍栖动作干脆地将抹布收好,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侧头看我。
“嗯。”我重重地点了下头,毫不掩饰那份迫切。
“也算顺路,一起去接。”他手指轻点,车载导航屏幕亮起,开始规划路线。
“会不会太麻烦?”我带着点试探的语气问道。
记得苍栖将女儿送走时,可花费了不少时间,虽然我从未细问过他当初是如何跨越山海,回到那深海修炼之地的。
如今若开车前往,路途遥遥,是否会耽误太久?
“不会。”他回答得简洁干脆,话音未落,脚下油门已然踩下。
我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他这句‘不会’包裹着怎样的含义。
在杳无人烟的旷野公路上,苍栖直接将车速拉升至极限。
强烈的推背感将我牢牢按在座椅上,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斑斓流动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