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道:“退一万步说,就算陛下要追究你隐瞒身世之罪,有这份密信在,有你多年来的战功在,有北疆将士与百姓的支持在,陛下也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毕竟,杀了一个忠心耿耿、能征善战的大将军,只会寒了天下将士的心,不利于江山社稷的稳固。”
楚洛轩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看着手中的密信,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温大人,多谢您的指点与相助。您说得对,如今我唯有主动向陛下坦白,以平反破局,才有一线生机。”
“好!”温庭远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楚将军,你能想通就好。不过,你向陛下坦白时,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既要态度诚恳,表明自己的忠心;也要据理力争,为你父亲洗清冤屈;同时,还要顾及陛下的颜面,不要让陛下觉得你是在逼宫。”
他详细叮嘱道:“你可以先向陛下请罪,承认自己隐瞒身世之过;然后再将这份密信呈给陛下,讲述你父亲的冤屈;最后表明自己的心志,说你多年来隐忍不发,只是为了洗清家族冤屈,守护北疆,绝非觊觎皇权。你还可以向陛下承诺,若能为父平反,你愿意继续镇守北疆,为大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明白。”楚洛轩躬身道,“多谢温大人的悉心指点。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楚某定当万死不辞。”
“不必客气。”温庭远摆了摆手,“老夫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楚将军,时间紧迫,陛下给你的期限只有三天,你最好尽快行动。记住,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冷静,不要被情绪冲昏头脑。你的忠心与坦荡,是打动陛下的关键。”
“我会的。”楚洛轩重重点头,将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温大人,告辞了。”
他转身,步履坚定地走出竹林。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此刻的他,心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希望。
他知道,向陛下坦白,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既能为父平反,又能守护挚爱,还能继续镇守北疆;赌输了,或许会身败名裂,甚至性命不保。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勇敢地去面对。
离开竹林后,楚洛轩没有回镇北侯府,而是直接前往济世堂。他想见陆清,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想让她知道,他们的感情还有希望。
济世堂内,陆清正忙着为百姓诊脉开方,看到楚洛轩走进来,她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如常。
“楚将军,你怎么来了?”陆清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丝疏离。
“清妹,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楚洛轩走到她面前,眼中满是激动与期待,“我找到为我父亲平反的证据了!温大人暗中相助,给了我一份关键密信,能证明我父亲当年是被齐蒿陷害的,并非通敌叛国!”
陆清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说什么?你找到证据了?”
“是啊!”楚洛轩用力点头,从怀中取出密信,“你看,这就是齐蒿写给蛮族首领的密信,里面详细记载了他陷害我父亲的全过程。有了这份证据,我就能为父亲平反昭雪了!”
陆清接过密信,快速浏览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欣慰。她抬起头,看着楚洛轩激动的脸庞,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太好了……洛轩,太好了……你父亲的冤屈,终于可以洗清了……”
“是啊,终于可以洗清了。”楚洛轩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清妹,有了这份证据,我就可以主动向陛下坦白一切,表明我的忠心。或许,陛下会打消疑虑,成全我们。”
陆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可是洛轩,陛下心意已决,就算你为父平反,他也未必会改变主意。”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试一试。”楚洛轩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清妹,我不会放弃你的,永远不会。这一次,我一定会为你,为我父亲,为北疆的将士与百姓,争取一个最好的结果。”
陆清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的隔阂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喜悦与希望的泪水:“好,洛轩,我相信你。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支持你。”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满是深情与默契。压在他们心头的巨石,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虽然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但他们心中,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楚洛轩知道,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立刻入宫,向陛下坦白一切。他松开陆清的手,郑重地说:“清妹,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陆清点头,眼中满是期盼。
楚洛轩转身,大步走出济世堂,直奔皇宫而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温庭远站在竹林深处,看着楚洛轩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楚洛轩的造化,看陛下的决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