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姜云的这番话,太毒了。
他已经不是在挑衅,他是在捧杀!
他把这场比试,从私人恩怨,上升到了孙刘联盟的高度。他把自己的性命,和江东武将的荣耀、箭术、信誉,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现在,太史慈接下的,不再是一场比试,而是一份来自盟友的、以性命为代价的“托付”。
他若是不接,就是辜负了这份托付,就是当众承认江东武将心胸狭隘,不敢接受盟友的信任。这个罪名,比他个人丢脸,要严重一百倍。
程普和黄盖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苦涩和无奈。
他们知道,太史慈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这些老家伙,也被姜云这番话,架到了一个下不来的高台上。他们现在若是再出言阻止,就等于是在说“我们信不过太史慈的箭”,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个年轻人,好厉害的诛心之术!
“好……”
良久,一个沙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字,从太史慈的嘴里吐出。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愤怒和屈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决绝与狠厉。
“好一个姜别驾!好一张利口!”
他盯着姜云,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你敢拿命来赌,我太史慈,又有何不敢奉陪!”
“这场比试,我接了!”
“轰——”
当太史慈吼出最后那句话时,整个厅堂的气氛,才像是真正被引爆了。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三国历史上,或许从未有过的,最诡异、也最惊心动魄的对决,即将上演。
孙尚香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幸好被身旁的孙尚开一把扶住。
而姜云,在听到太史慈应战的那一刻,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微笑。
他缓缓直起身,对着满堂宾客,朗声说道:
“请诸位,移步庭院,共赏子义将军,神箭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