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二公子,怕是找错了人。”
姜棠理了理袖子,慢条斯理地道,“首先,我不懂丝绸生意;其二,清河崔氏做外邦的丝绸生意,那是东山再起;再者,邱二公子并未说实话,绝非只是想分一杯羹那么简单。”
邱玠脸上的笑意几不可查地僵了瞬,眼底的算计被戳穿,却并未慌乱,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汇通行的银票,递到姜棠面前。
“邱氏愿意以十倍的价格,接过这门生意。”
姜棠垂眼,盯着面前的银票,“邱二公子,这是要强买强卖?”
“邱氏盯着外邦丝绸这块肥肉许久,筹备数年,到嘴的肉,岂能允许被人抢走。”
邱玠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今日,我拿的是诚意;往后,可就不见得是诚意了。”
这话一出,周遭的空气瞬间凝住。
半晌,姜棠低笑出声,“邱二公子,怕是没有仔细了解我的为人,我这人,最是见不得有人威胁我,恨起来自己都害怕,无论是邱氏亦或是你背后的人,我奉劝,别惹我,也别惹我舅父,一旦触碰了我的底线,我便会毫无底线可言!!”
话落,姜棠不再多看邱玠一眼,转身便走,可刚走两步,她又骤然停住,缓缓转过身来,眉梢轻扬,唇角勾起一抹极具挑衅的笑。
“忘了告诉你,我是个敢豁出命去争、去护的人。邱二公子,你敢吗?”
邱玠负手而立,望着那抹纤细的背影,久久不语。
“公子,可是谈妥了?”
一旁的随从悄悄上前询问道。
“一个没有家族庇佑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底气和气魄实属难得,只可惜……”
邱玠盯着姜棠消失的方向。
随从不解,“只可惜什么?”
“可惜嫁给了谢蘅那样的男子!”
邱玠收回视线,垂下眼,将手中的银票重新折好塞进怀里,“如此气魄,实属难得,可惜了,终究是站在邱氏的敌对面。”
“那今日,岂不是白走一趟?”
随从有些惋惜,今日公子听闻景阳侯府的世子夫人会来,这才斥巨资买了两个有年份的瓷器,主动来了这宴席,谁曾想,目的不仅没达到,还损失了两个价值不菲的瓷器。
“你去,将这位世子夫人,打听清楚,我要关于她的一切!”
邱玠又看了眼姜棠消失的地方,邱氏要的生意,就还没有落空过,原本是想着不过是一介妇人,威逼利诱也就达成目的了。
谁曾想,竟是个硬茬,有趣,实在有趣。
直到上了马车,姜棠脸上的怒意还未褪去,谢明漪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她,“谁惹你不快了,刚刚那个人是谁?”
她远远的看了一眼,眉清目秀,气度不凡,身上穿的衣裳也是一等一的布料,不会是看上看姜棠吧?
“他是江南邱氏,下一任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