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吴懿却依旧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便是给我一个豫州牧,我也不去。
君侯,我知道你是在试探我的忠心,不必如此。
若无君侯的知遇之恩,我吴子远如今还只是雒阳城里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郎官,哪里能有今天的地位?
比两千石啊,和一等的公族子弟相比,也不遑多让。
君侯待我恩重如山,我吴懿此生,只认君侯一人为主。”
吴懿和太史慈等人不同,对方皆是认何方为主。
但吴懿本身出身并不低,而且和何方之间的来往,更像是吴家和何方联盟的一个点。
不过此刻,吴懿话音未落,便撩起衣袍,对着何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君臣大礼,朗声道:“属下吴懿,今日正式奉君侯为主,此生此世,绝无二心。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何方见状,连忙起身,快步走下主位,伸手将吴懿扶了起来:“子远,你可想清楚了?
这一拜,我们可就是正经的君臣,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
“自然想清楚了!”
吴懿斩钉截铁,“此生唯君侯之命是从!”
“好!”
何方朗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脸色一正,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以主君之命,令你带本部两千精锐兵马,即刻整备。
待国家诏书一到,立即启程返回雒阳。
听从豫州牧黄琬调遣,前往豫州平叛,不得有误!”
吴懿:“……”
他刚行完君臣大礼,认了主公,转头就被下了这么一道命令。
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满脸的哭笑不得,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满座众人也都憋不住笑,却又碍于场合,只能死死憋着。
何方看着他无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许褚,道:“仲康,你有万夫不当之勇,此次便随吴子远一同前往。
助他一臂之力,护卫兵马周全。”
“啊?”
许褚瞬间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主公!
某不去!某要留在你身边,护卫你的安全!
哪里都不去!”
“你必须去。”
何方走上前,拍了拍他粗壮的胳膊,语气亲和了几分,“仲康,我知道,你的家人虽已迁到了雒阳,可你的宗族族人,大多还在汝南郡老家。
如今豫州黄巾大乱,汝南首当其冲,你必然心里牵挂,夜夜难眠。
当我不知道吗?
此去豫州,平叛护民,正好能护着你的族人周全,这是其一。”
许褚浑身一震,瞪大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确实日日都在担心汝南老家的族人,只是不敢跟何方说,怕耽误了主公的大事。
没想到何方竟早就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
这其实也是他之前略有犹豫的原因。
“其二,豫州黄巾势大,子远第一次领兵,你跟着子远去,我才放心。
上到子远,下到每一个小兵,伤一个我都心疼!”
说着,何方又踢了许褚一脚,笑骂道,“哭什么哭!
老子又不是让你去送死!
汝南是你的老家,地头熟,人脉广,正好能派上用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