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是个妙人。
辞官的话,我已经说出口,断然没有再回雁门的道理。”
郭缊最终还是拒绝了何方的挽留。
但是,其话锋一转,“不过,我守了十几年雁门,跟鲜卑、匈奴打了半辈子交道,再加上家族世代修兵法。
所以军事上的事,多少还有些心得。
之前君侯让人送到雁门的那些兵法册子,下官也日夜研读了,真是醍醐灌顶。
里面的练兵、御敌、阵型之法,闻所未闻,却又切中要害。
活到老学到老,下官结合自己的心得和经验,也做了注解。
此次前来辞职,也想着把此注解送给方伯,也算是方伯能够念点情分,照顾犬子。”
他说着,奉上了一本厚厚的兵法书。
何方已经在大力推行造纸术和印刷术的改进,很多东西已经开始在推行。
当然了纸帛替代竹简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就好像新能源电动车替换油车一般,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很多人,依旧迷恋油车的机械感,就好像竹简的质感。
“嗯?”
何方接过自己写的兵法,翻开一页,只见每一行字的
这是郭缊的注解。
初始何方还没有在意,但仔细看下去,越来越是吃惊。
他的兵法不能说差,但在结合实际的方面,还是有些差距。
毕竟和范曾学习的时间还是有些短,而且经历的战阵也并不多,所以很多细节,实际上都是不太接地气和模糊的。
现在由郭缊这个带兵数十年的老法师给注解之后,也就更加贴近实操。
注意到何方的表情,郭缊微微一笑,谦逊道:“吾这辈子,也就这点本事能拿得出手了,还望方伯莫要笑话,多加指点才是。”
“笑话?”
何方抬起头,正看到郭缊翘着胡子的谦逊姿态,一副我不怎么样,但那得意劲都快传导到胡子梢上了。
就好像何方收盘一看满仓涨了八个点,面对朋友的恭维,只是叹气道:“也就回了点血”的模样。
你是要我指点么?
你是让我快来夸你吧!
“这个注解......还有些要探究......”
何方指着几个注解,认真和郭缊探讨起来。
这其中问题很简单,是郭缊没有理解到何方的意思,他这边一解释,郭缊的老脸顿时有点红。
何方微微一笑,他现在的表情,就好像朋友亮出账户——满仓二十个点。
小样,和我比,你还嫩点。
不过何方也是适可而止,毕竟郭缊的注解,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其中几个小问题,瑕不掩瑜。
而且主要是理解的问题,人经验还在。
最关键的问题,他早就想在并州办一所讲武堂了。
相当于汉末的保定军校,嗯,黄埔军校也行。
总归是系统培养军中基层、中层军官。
可一来他政务、军务、朝堂周旋三头忙......好吧,还有内院......根本抽不出多少时间;
二来,系统那个“好为人师”的debuff实在太恶心。
说的多了,就会扣智力值,他实在是不敢多试探。
这个,郭缊简直是送上门的最合适人选!
他常年镇守北境,实战经验拉满,对边地骑兵作战了如指掌,
又吃透了他给的先进军事理论,基础知识扎实,眼界也开了。
当然,经验固化之后,还愿意再去学习新事物,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由他主持讲武堂,再合适不过。
想到这里,何方赞叹道:“论军略戎机之事,郭公实乃当世大才!!”
郭缊连忙摆手:“岂敢当方伯此誉!
某不过马齿徒增,略谙世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