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何方闻言,当即抚掌哈哈大笑,“我正愁着师出无名,不好去河东郡收拾这帮贼寇。
他们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你且回去,我自有计较。”
“唯!”
张震得令,勒马离去。
郭缊眉头凝起。
白波贼盘踞在河东郡白波谷,聚众数十万,是并州和河东最大的贼患,甚至打败宿将河东太守董卓。
可何方听闻贼寇要来犯,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喜形于色,显然是早有应对之策。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等贼寇合兵、内部不合的绝密军情,详细到这种程度,何方竟能提前得知。
甚至连杨奉等人的具体目标都摸得一清二楚,必然是在白波贼中安插了级别极高的内应。
他暗自感慨,难怪这年轻人能以未及冠之龄执掌一州,这份情报能力,实在是骇人。
他哪里知道,何方安插的哪里是什么高级内应。
分明就是白波军的正牌首领郭泰本人。
若是知道了这层内情,他怕是又要像之前看了密诏一般,惊得跌坐在地。
......
何方一马当先,郭缊父子紧随其后。
众人皆是骑术娴熟之辈,胯下骏马踏着轻快的步子,沿着官道往界休县城而去。
郭淮虽是少年郎,骑术却半点不输成人,控着马稳稳跟在父亲身侧。
目光时不时落在前方何方的背影上,眼里满是少年人的好奇与敬佩。
郭缊侧头看了眼儿子,又望了望前路从容策马的何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这并州牧,年纪轻轻,却既有容人之量,又有驭人之术,更有旁人难及的眼界与手腕。
这天下,日后还真说不定是谁的。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到了州牧府门前。
进了州牧府大堂,何方当即传令下去,召幕府所有高层官吏即刻到内阁议事。
不过片刻功夫,别驾王宏、治中从事郭韶、主簿戏志才、督邮从事王允。
还有前来府中的都尉太史慈、吴懿等人,便齐聚内阁。
看着站在何方跟前的雁门太守郭缊,王宏等人神色疑惑。
何方也没有卖关子,朗声宣布:“诸位,今日召大家来,第一件事,便是宣布一项任命。
原雁门太守郭缊郭公,熟稔边事,精通军略,德才兼备。
我已任命其为州牧府翊军从事,秩六百石,总领匡汉讲武一应事宜,全权负责军中各级将领的培训授课。
日后讲武之事,皆由郭公做主,各级将官的升迁,即便有功勋,也需在郭公这边的考核达到良可。
还望诸位需多加配合。”
这话一出,大堂内众人神色各异。
别驾王宏抬眼打量了郭缊一番,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又很快舒展开。
他是并州本土士族的代表,郭缊也是并州名门,如今郭缊入幕府,执掌讲武堂,相当于握住了军中将领的培养之权,他心里难免有些思量。
虽说从两千石变成六百石是降职,但在州牧空前强大的情况下,郡守的权力本就被大大压缩。
是州府六百石重要,还是两千石重要,还真的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