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胸口的剧痛都缓解了几分,心中浮起一丝希望,难道真的可以活?
可还没等他细想,胸口便再次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疼得他当场惨叫出声,浑身都剧烈地抽搐起来。
原来何方正用烈酒冲洗着创口。
烈酒入肉,那股钻心的疼痛,使得杨阿若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张嘴就要辱骂。
“闭嘴,不想死就别乱动。”
何方冷喝一声,将那块木头递到他嘴边,“咬着,不然一会疼得咬断了舌头,活了也是哑巴。”
杨阿若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何方,最终还是一口狠狠咬住了木头。
何方不再多言,拿起一把匕首,先反复炙烤,直到刀身烧得微微发红,又用烈酒反复浇淋消毒。
这一套动作下来,看得旁边的亲卫们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随即,何方握着消毒后的刀,俯身看向杨阿若的伤口,眼神骤然变得专注无比。
他脑子里的基础医药学中,自然有处理这种贯穿伤的经验,当然,很多东西都要因地制宜。
再加上还魂草已经稳住了杨阿若的生机,此刻更是得心应手。
匕首精准地剔除了伤口周边的碎肉与碎骨,又用麻布蘸着烈酒,一点点清理干净创口内部的污血。
就在这时,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郭泰与张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二人本是来汇报外面的情况,一进门,便看到了眼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床榻上的杨阿若浑身是汗,咬着木头浑身抽搐。
而何方正握着一柄匕首,在他胸口的贯穿伤里挑拣着什么。
床榻边摆满了沾血的麻布与烈酒,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酒气。
二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张宁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才没惊呼出声。
下一刻,郭泰的眼神越发的专注起来。
他跟着大贤良师张角的时候,也是学过医术的,或者说,他其实就对医术更感兴趣。
而大贤良师张角的医术不说冠绝当世,但也是其中佼佼者。
符水汤药救活无数百姓。
可郭泰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过,有人能拿着刀,剖开人的胸口,处理伤口救人!
“何方或许真的是师父的师弟,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合,又懂太平经,又同样擅长医术......”
郭泰对何方的身份,愈发笃定起来。
就在二人震惊失神的功夫,何方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缝合。
他用麻线煮过消毒,穿在针上,将杨阿若的伤口一层层缝合妥当。
最后用干净的麻布浸了烈酒,擦拭干净......
而杨阿若早已晕了过去。
此刻原本微弱游丝的气息,却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原本泛青的脸色,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见地稳了下来。
“这……这……”
郭泰看着床榻上气息平稳的杨阿若,惊得话都说不完整,半晌才对着何方深深一揖,语气里满是敬畏,“师叔真乃神人也!
这等起死回生的本事,便是大贤良师生前,也未必能及!”
张宁也跟着躬身行礼,看向何方的眼神里。
除了之前的敬重,又多了几分全然的信服与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