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
张燕再度无语,看着李大目,像是看个傻子,“你跟何方讲王法?
他和你讲么?”
李大目道:“他不是朝廷的官吗?”
“河东郡还是司隶校尉部的地界呢,不属于他并州,可他不照样伸手进去了?”张燕道:“杨凤和胡才,全死在了杨县,几万部众说散就散了,你当是闹着玩的?!”
这时,孙轻也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沉声道:“诸位兄弟,大帅所言非虚。
河东白波军的事,明面上是郭泰平定内乱,可内里的门道,绝不是那么简单。
杨奉、胡才在白波军经营多年,都有自己的亲信部曲,而且有心算无心,就算斗不过郭泰。
也绝不可能落得个当场被斩、全军覆没的下场。”
坐在角落的大计当即开口嚷道:“那不是郭大贤的手段么!
他本就是大贤良师的亲传弟子,黄巾起事时就是一方渠帅,收拾几个叛将,有什么稀奇的?”
“稀奇就稀奇在,这根本不是郭泰能做出来的事。”
张燕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们和郭泰相识多年,他是什么性子,大家比谁都清楚。
宽和有余,狠厉不足,守成尚可,根本没有杀伐决断的魄力。
他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和狠心,当年也不会被杨凤、于毒这帮人联手赶出黑山,只能窝在白波谷苟延残喘。”
眭固也跟着点了点头,沉声道:“大帅说的是,这事我也觉得蹊跷得很。
杨奉、胡才、李乐三人联手,手里握着上万精兵,就算郭泰占了理,也绝不可能在的功夫里,就把三人全杀了,还把他们的部众尽数收编。
更何况,郭泰一向以大贤良师大弟子自居,最重黄巾的名头,怎么可能突然自号河东太守,巴巴地往朝廷身上靠?
这根本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没错。”张燕一拍案几,朗声道,“雒阳朝廷那帮人,不了解郭泰,被他这套说辞骗过去了,可我们呢?
我们跟郭泰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河东的事,从头到尾,必然是何方在背后插手!
郭泰,私底下和何方绝对有勾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沉重:“你们以为,何方这种人会安安稳稳待在并州?
告诉你们,他的大军,已经从界休出发,沿着太行山布防,重兵都压到了咱们太行山的眼皮子底下了!”
“什么?!何方的大军来了?!”
李大目当场就从席上蹦了起来,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扯着嗓子就喊,“那还等什么?
跑啊!大帅!
咱们赶紧把寨子烧了,带着弟兄们往南跑!”
他这一喊,厅内瞬间炸了锅,不少渠帅也跟着慌了神,纷纷附和起来:
“对啊!何方连匈奴单于都斩了,打的乌桓哭爹叫娘,某等哪是对手?赶紧跑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避避风头再说!”
张燕看着这群慌不择路的家伙,脸黑得像锅底,厉声喝道:“跑?你们往哪跑?!”
青牛角当即站起身,他生得人高马大,头上总裹着青布头巾,故而得了这个绰号,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帅,不然咱们去青州泰山郡!
那边山多林密,某在那边混过,地形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