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坊市西街,“怡情雅舍”顶层最幽静的“听雨轩”内。
苏媚娘斜倚在铺着雪白兽皮的软榻上,一袭绯红轻纱长裙松松地搭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传讯玉符,美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窗外细雨霏霏,打在灵竹叶上发出沙沙轻响,更衬得室内静谧。
玉符微光一闪,传来了一对几乎同步的轻柔女声:“师父。”
“如烟、如雾,”苏媚娘红唇轻启,声音酥软中带着一丝慵懒,“在青木峰这三个月,感觉如何?那位王真传待你们怎样?”
传讯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姐妹俩在交换眼神。
片刻后,姐姐柳如烟的声音先响起:“师父,王真传他待我们很客气。”
“客气?”苏媚娘眉梢微挑。
妹妹柳如雾的声音接着传来,更为温婉细腻。
“是。我们住在峰主阁楼的厢房,平日只需洒扫整理,王真传来时奉茶伺候即可。他大多时间都在天衍宗内的洞府修炼,每月来青木峰不过三五日,且多是处理坊市和峰内庶务。”
“哦?”苏媚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么说,你们与他接触不多?”
“是。”柳如烟老实回答,“他来了,我们便按侍女规矩行事。他若不说话,我们便安静侍立。他问话,我们便答话。除此之外并无多余交谈。”
“那他可曾对你们……”苏媚娘顿了顿,语气暧昧,“有过什么特别的……表示?”
姐妹俩几乎同时回答:“没有。”
柳如雾补充道:“王真传看我们的眼神,很干净。就像看寻常侍女,看桌椅陈设,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苏媚娘轻轻“啧”了一声,将手中玉符转了转。
这倒是有意思了。
合欢宗弟子,尤其像如烟如雾这般自幼精心培养、容貌气质俱佳的姐妹花,在修仙界行走,无论到哪儿都会引来或明或暗的觊觎目光。
便是那些自诩正派的宗门长老、青年才俊,表面道貌岸然,私下里也未必能把持得住。
可这位王真传,居然真把她们当普通侍女用?
要么是心志坚如磐石,要么……是所图更大。
“说说你们观察到的。”苏媚娘换了个姿势,玉腿交叠,裙摆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他处理庶务时什么样子?对下属如何?青木峰上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次柳如烟回答得流利了些:“王真传处理事务时很专注,说话不多,但句句切中要害。坊市和峰内的几位主事者,如吴师兄、赵执事、陈师兄他们,对他既敬且畏,但也都真心信服。”
“有一次,峰内一位负责灵田的弟子因疏忽导致一小片灵植受损,自己吓得面无人色。”
“王真传查明情况后,按规章扣了他三个月俸禄,却并未过多斥责,反而指出了那弟子日常记录中的几处可取之处,让他将功补过。那弟子感激涕零,后来做事加倍用心。”
柳如雾轻声补充:“青木峰顶那眼灵泉边,有一株很特别的桃树。王真传每次来,无论多忙,都会去树下站一会儿,有时会以手抚树,似乎在感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