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婓象突然皱眉插口说道:“帅爷为何不事先告知恩师与朝廷?”
唐云微微看了眼婓象,面无表情,张太阳笑着解释道:“婓公子无需担忧,我舟师的使者,借是细作,不过是以使者为名打探高句丽动向罢了。”
这倒是实话,舟师这边很清楚高句丽和日本的情况,没有谁坏,只有谁最坏。
日本一直在东海搞风搞雨,天天做梦都想着汉家王朝四分五裂从而令它们趁火打劫瓜分东海三道,甚至派遣了大量的志能便前往了关内乃至京中和北、南、西三地暗中谋划煽风点火。
至于高句丽,倒是没什么太多的小动作,也从未表现出过对汉家王朝土地的贪欲。
但是呢,张太阳可以十分笃定的保证,大虞朝兵强马壮也就罢了,二国交好,一旦大虞朝国力羸弱或是分崩离析,高句丽绝对会第一时间派遣大军过来抢地盘。
唐云和张太阳已经达成了一致,先守后攻,一旦准备万全后,挥兵东瀛。
现在日本战船偷袭猎鬼岛,算是彻底撕破脸皮准备大动干戈了,在此之前高句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会不会马上参战,还是隔山观虎斗,或是可以暂时拉拢利用。
这些,都是张太阳要考虑到的,所以派遣了名为使者实为细作的军伍们过去了解情况,试图搞清楚高句丽的的态度。
说白了,这是人家张太阳的自由,别说和朝廷没关系了,和唐云都没关系,完全用不着提前请示谁。
“那高句丽如今是怎么想的,是参战还是怎样?”
张太阳望着舆图上高句丽的位置,面色有些阴沉:“一条船,七十六人,本应十日前归来,至今,渺无音讯。”
“会不会是海上风浪太大,耽误了?”
“不,这季节前往高句丽,不会遇到任何风浪。”
张太阳缓缓抬起头:“看来王爷与老夫,不单单要做好守土御敌的万全准备,还是守土御高、日二国之敌。”
婓象眼眶暴跳:“兹事体大,帅爷当真…”
“小象啊。”
“徒儿在。”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专业的人,可以进行专业的判断。”
唐云的目光没有离开舆图,望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眉头紧皱。
“只靠舟师如今现有的战船,即便有诛倭炮,也完全做不到多线防御吧。”
“不错,宁断一指,不伤十指,二国若大举进犯,大小战船少说三百条,我舟师,只可抵御一处,若是分派兵力阻拦,怕就怕不但会伤亡惨重,还会放掉不知多少敌国战船靠近三道。”
唐云心中叹息,最坏的情况终究还是出现了。
正当唐云想要派人将朱尧祖寻来时,婓象再次开了口。
“师父,并非徒儿不信帅爷,只是此事干系重大,牵一发动全身,徒儿愿出使高句丽打探军情,如若高句丽当真有出兵之意,徒儿尽力说服、拖延。”
唐云皱眉道:“疯了不成,没听帅爷说派去的人马生死不知吗,再说你就是个文弱书生,一点武艺都不会。”
“那您派人保护徒儿。”
“谁会没事跑去送死…”
唐云话还没说完,正好马骉从门口路过,嘴里叼着一张大馕,婓象鬼使神差的指了过去。
“马将军陪徒儿去,马将军一定会去的!”
门口的马骉看向屋内,一脑袋问号,去哪啊,不是约好了一会去钓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