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背后的一切,其实都是林霄的主意。自卫军历来有出售敌军尸体的传统——当年王玫战在朝仙一次行动中就赚了一千六百万,林霄对此早有耳闻,也一直琢磨着如何延续这条“财路”。他专门开车去找沈毅锋,把他的想法全盘托出:不仅可以借此筹措经费,还能在军方内部建立一条隐蔽的联系通道。
但沈毅锋对此并不感兴趣。他认为这类事情琐碎且风险不小,不愿意为几百万的事情耗费自己的精力。
林霄直呼“败家子”,语气中既有调侃也有认真。他并没因为沈毅锋不参与就放弃这个计划,反而更坚定了自己操作的决心。他干脆直接说:“你手上的所有尸体都归我,卖了钱你可别跟我争?”
沈毅锋轻笑一声,摆摆手回道:“好好好,你大爷的,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吧。”
得到这句半敷衍半放权的回应,林霄立即行动。他又驱车找到时义跃,态度明确、语气坚决,要求对方将掌握的尸体资源全部交给他处理。时义跃很痛快,几乎没多犹豫就答应了:“行,有多少你拿多少,埋尸地点我会让独立大队的人帮你找。”
林霄在返程的车上就命令电报员立即将密电发至第四师团内部的联络人。整个计划,已经在他脑海中清晰成形。
那名联络人可不糊涂。在得到师团长的明确同意后,他派出一名负责采买的司务长直接与国内土肥圆家族联系,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司务长一跃成为少佐参谋,命运也因此扭转。
第四师团内部的军官们个个都对那名司务长羡慕不已。从一个少尉直接被提拔为少佐,而且还是大本营直属的少佐参谋,这跟普通部队的少佐根本是两个概念——权力更大、机会更多,也更接近决策核心。
事后,那名联络人懊悔不已,心想若是当初自己亲自去通报这个消息,是不是就能从少佐跃升为少将?但他不知道的是,如果真由他出面,他很可能早已送命。这次阴差阳错,反而救了他一命。当他把自己的悔意告诉师团长,师团长帮他冷静分析其中利害:“上面看中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代表的通道。低调才能活得长久。”他这才惊出一身冷汗,从此告诫自己:以后凡事必须多请示师团长——姜还是老的辣。
最终,那名少佐联络官与林霄接上了头。林霄毫不客气,狮子大开口直接索要五千万。这个数目把联络官吓坏了——他一个司务长出身的人,什么时候经手过这么大笔的钱?手都有些发抖。
但林霄可是见过大世面的。经他手埋藏的秘密物资都不止这个数,更何况先前在奉天打劫朝仙银行那次,所得更是一个天文数字。他语气平静,目光如刀,仿佛说的不是一笔巨款,而只是日常交易中的普通数字。
大本营回复说少佐,最多三千万,林霄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他仔细核对了当前总兵力数目与伤亡报表,按比例一折算,其实和朝仙那边最初提出的价码相差并不大。对方显然是掐着底线报的数,既不敢压得太低显得没诚意,也不愿一口气满足他们的要求。林霄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心下暗忖:这笔交易看似公平,但如果答应得太爽快,反倒会让对方觉得还有讨价还价的空间,不如再抬一抬。于是他面色不变,语气平稳地又将价格抬到了四千万。
双方来来回回拉扯了好几个回合,对方谈判代表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说话间不时掏出帕子擦拭。林霄则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时不时端起茶杯抿一口,任凭对方摆事实讲道理,始终不肯松口。直到对方少佐联络官站起身来说“这真是最高权限了,再加一个子儿都得向上头打报告”,林霄才微微颔首。最终价钱定在三千四百万,双方都松了一口气。
林霄觉得这样讨价还价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便带点调侃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要不你们自己带人来找吧?也省得我们这儿腾出手来干这细致活儿。”
谁知这话一出,那少佐联络官反而更慌了,连忙表示可以再加一百万,只恳求林霄这边帮忙妥善收敛所有玉碎官兵的遗骸。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急切,像是生怕林霄反悔。林略一思忖,自己手上俘虏多的是,多派些人手一处一处仔细挖也不是什么难事,便应了下来。
谈妥之后,林霄心情舒畅,跳上车就往总部开。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轻快,车窗外的田野飞速向后掠去。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柳昊了,他心里是真惦记这位了不起的小老弟。回想起当初自己抱着打空子弹的枪坐在树下发呆的时候,哪能想到如今居然成了统辖二十万士兵的司令。那时阵地上硝烟还未散尽,军装上沾着泥土和血迹,能活过第二天就已经是老天赏饭吃。
车缓缓驶到山脚下,早已守候在此处的几名勤务兵迅速迎上前去。他们动作娴熟而利落,眨眼间便将车辆稳稳地开进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藏匿起来。
紧接着,林霄率领着身后的警卫小队,迈着矫健有力的步伐朝着山上疾驰而去。他们的速度快如疾风,仿佛一阵旋风般席卷而过,其轻盈灵动的身姿与山间崎岖不平的道路形成一幅奇妙的画面。
山路蜿蜒曲折,但林霄等人却行走得异常稳健,犹如身轻燕舞一般。沿途,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到一名全副武装的哨兵笔直地站立在路旁,手持长枪,神情肃穆庄重。当林霄一行人从这些哨兵身旁经过时,他们无一例外全都齐刷刷地举起右手向林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表示对这位上级领导的敬重和服从。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刚刚踏入指挥部大门,林霄竟然同时见到了两个人——柳昊以及空降军司令王玫战!原来,在过去的三个多月时间里,王玫战并没有丝毫松懈。相反,她全力以赴地训练自己麾下的那支女子特战部队,并取得了惊人的成果:这支队伍已经成功突破了语言难关,无论是日常生活中的交流还是复杂的军事用语,她们都能够应对裕如。
此时此刻,王玫战心中正盘算着一项重要计划。她准备亲自带领三千名精英士兵悄然潜入倭国境内,深入敌后刺探情报,力求在该国沿海地区建立起前沿观测据点,以便更好地掌握敌人动态并及时做出战略部署调整。
她正好在向柳昊汇报近期工作,顺便提起自己之前搞的一件荒唐事——那个“军妓奖励机制”。虽然客观上稳住了军心,但她心里清楚,这完全违背了柳昊一直强调的“人人平等”理念。那些女子大多是被迫的,或是家里太穷走投无路才来做这行,有些甚至是被拐卖来的。柳昊刚听时是想发火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手指在桌上叩得咚咚响。可又听说她已经自掏腰包给了她们一笔钱,送她们去尚安妥善安置之后,到底也没再多说什么。王玫战这么做,柳昊明白,主要还是想让那些长期在教导我们伞兵的雇佣军有地方发泄,别老是打女特战队员的主意。真出了事,处理也不是、不处理更不是,闹出人命就更难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