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你要亲手杀死自己的族人。”富岳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杀死那些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族人,杀死那些叫你鼬少爷的下人,杀死那些和你一起修炼的伙伴,杀死……我和你母亲。”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说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某个无关紧要的任务。
“然后,你会背负着这些罪孽活下去。在黑暗中腐烂,在憎恨中挣扎,在每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被那些死去的人的面孔反复折磨。”富岳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柔和,柔和得近乎悲悯:“这就是你选择的路,鼬。这就是你将要付出的代价。”
“我知道,但这也是唯一能够选择的道路了。”宇智波鼬的声音不再轻微颤抖,双眼之中的写轮眼无比的冷漠。
他的道路,不是一条可以被认同的道路。但宇智波选择的道路,也并不是什么可以被接受的道路。这条道路走向最后,只会迎来毁灭,木叶的毁灭与宇智波的毁灭。
他不敢赌,他不会赌。
如果放任家族发动政变,然后呢,最后只会是木叶元气大伤,宇智波灭族。如果这样,他宁愿留下佐助来当这个未来,让村子彻底的相信宇智波。
他知道,他这样的选择,对于佐助来说,是无比残忍的。
但归根揭底,他无法选择。
见鼬的眼中平淡的色彩,富岳也是明白了鼬的决心。骤然,原本还有些平静的脸上忽然露出笑容。那笑容,是少数的,鼬并没有见过几次的笑容。
富岳的笑容,带着释然,带着解脱。
“抱歉啊,鼬。”富岳开口,随后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儿子,自己的骄傲:“未来,只有你能自己走下去了,让佐助好好活下去吧,鼬。”
随即,鼬便是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走向了自己,随后张开了双手。
鼬没有行动,富岳手中的苦无也是被扔在了地上,随后,笑着应向了鼬,抱住了他。
“噗呲!”
冰冷的刀刃穿过皮肤的声音,富岳的胸口处,被鼬的刀刃贯穿。死亡来临之前,富岳却并没有感觉到痛苦。
冰冷的刀刃贯穿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宇智波富岳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软倒。他倒在鼬的怀里,那双漩涡般的万花筒写轮眼中,最后的光芒正在飞速消散,却依旧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释然。
“父亲……”
鼬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般。他没有颤抖,没有恐惧,只是那样站着,双手依旧保持着握刀的姿势,看着自己怀里的男人。那个曾经威严沉默,背负着整个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此刻正像一盏燃尽的油灯,在他怀中逐渐熄灭。
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富岳的衣襟,也染红了鼬的手。那血是温热的,带着生命最后的气息,却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仿佛变成了滚烫的岩浆,灼烧着鼬的每一寸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