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犬的战斗,并非是常规的忍者之间的战斗,而是更为狂野,更为粗暴。
拳拳到肉,爪爪见血。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沉闷的巨响,每一次冲击都让脚下的地面龟裂。赤丸那庞大的身躯在场地中横冲直撞,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次扑击都带起呼啸的劲风。牙的双爪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配合着赤丸的攻势,从各个角度向鸣人发起连绵不绝的攻击。
而鸣人,只是在闪避。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身体的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恰好让牙的利爪擦身而过,恰好让赤丸的血盆大口落空。
但偶尔,他会反击。
一拳,一脚,一记肘击,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能把牙逼退,却又不会真的伤到他。每次牙被击退,鸣人都会伸手拉住他,将他拽回战斗的中心,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不是战斗,那是在教导。
站在一旁的小樱,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不是嫉妒,不是生气,而是恐惧。
恐惧自己跟不上他们两人的进步速度。
太快了。
这样的战斗,自己哪怕随便对上一个人,都是被秒杀的事情。
她看着场地中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看着鸣人那快到几乎看不清的移动轨迹,看着牙和赤丸那堪称完美的配合,喉咙有些发干。
佐助走了,鸣人外出修行了,而她,这三年里,做了什么呢?
她确实在训练。跟着纲手大人学习医疗忍术,跟着卡卡西老师做任务,每天都会抽时间修炼体术和忍术。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以为自己已经进步了很多,以为至少不会被他们甩得太远。
可是现在,看着场地中那场近乎狂野的战斗,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好像什么都没做。
那种差距,不是一点一点,而是一道鸿沟。一道她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填平的鸿沟。
“小樱。”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抬起头,看到雏田正站在她身边,那双白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里面没有嘲笑,没有轻视,只有一种近乎透彻的平静。
“鸣人君和牙君,都是很优秀的忍者。”雏田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呢喃,却清晰地传入小樱耳中:“但是,小樱也很优秀。纲手大人说过,你是她在医疗忍术方面,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小樱愣了一下。她看着雏田,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温柔的笑容,看着那双白色的眼眸中真诚的光芒,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雏田……”
雏田没有等她说完,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力道很轻,轻得仿佛只是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我们都有自己的路。”雏田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坚定:“鸣人君有鸣人君的路,佐助君有佐助君的路,小樱也有小樱的路。只要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会走到同样的地方。”
小樱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白色的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知道了!谢谢你,雏田!”
雏田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场地边缘,志乃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仔细看,能发现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卡卡西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手里依旧捧着那本亲热天堂,但那双死鱼眼却没有落在书上,而是落在场地中央那场战斗上。他看着鸣人那从容不迫的闪避,看着牙那近乎疯狂的攻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师叔,你到底教出了什么样的怪物啊……”他低声喃喃,对于这两个小子的战斗,他虽然也能跟上,但就单纯战斗的风格,就差了太多。
卡卡西是精密点满的忍者,讲究一招致命,快速结束。训练场上这两人,一个是由自己代为教育的牙,他能知道他的进步有多大,但鸣人给他的惊讶,就太多了。
场地中央,战斗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