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姜维,已经让杜预疲于应付。如今,再加上一个战无不胜、刚刚歼灭了司马炎主力的陆瑁?
两位大汉军神,即将联手!
“快!快传旨给杜预!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守住函谷关!一定要在陆瑁抵达之前,击溃姜维!!”曹芳发出了惊恐的咆哮。他知道,函谷关,已经成了大魏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与此同时,函谷关内。
杜预,这位年轻的智将,在接到斥候的急报后,久久地伫立在关墙之上,沉默不语。
他身边的将领们,却已是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将军,陆瑁来了!那可是连司马炎将军都败亡在他手上的煞星啊!”
“是啊,他有十五万大军,加上姜维的残部,我们……我们怎么挡得住?”
恐慌,如同瘟疫,开始在关内蔓延。
“都给我闭嘴!”杜预猛地转身,一声低喝,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丝兴奋的战意。
“陆瑁……陆抗之子,果然名不虚传。”他喃喃自语,“竟然能放弃直取洛阳的诱惑,选择来啃我这块硬骨头。有魄力!有远见!”
他抬起头,看向关外那连绵不绝的汉军大营,眼中精光闪烁。
“传我将令!加固关防,深沟高垒,坚壁清野!在陆瑁抵达之前,绝不与汉军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战!”
“将军,我们不趁机再攻击一次姜维的残兵吗?”有副将不解地问。
“愚蠢!”杜预冷哼一声,“姜维虽败,但其军尚有数万,诸葛瞻、赵统皆是良将。此刻强攻,无异于逼他们死战,得不偿失。我们的敌人,已经不是姜维了。我们的敌人,是即将到来的陆瑁,以及……时间!”
杜预知道,属于他的,主动出击的窗口期,已经过去了。从现在开始,他将进入最艰难的防守战。他要面对的,是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可怕的大汉统帅。
十日后。
函谷关下,姜维的汉军大营。
经历了南谷惨败的西线汉军,士气低落,营中气氛压抑。姜维更是将自己关在帅帐之中,数日未出。那场惨败,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骄傲。
然而,这一日,压抑的气氛,被一阵从东方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所打破。
“那……那是什么?!”
一名哨兵,惊恐地指着东方的地平线。
只见那里,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一面又一面汉军的龙旗,在尘土中若隐若现,无边无际,仿佛一条真正的巨龙,正蜿蜒而来。
在那无数的旗帜之中,一面巨大的“陆”字帅旗,尤为醒目!
“是……是东线的大军!”
“是元帅!元帅来了!”
消息传开,整个西线大营,瞬间沸腾了!
所有士兵,都冲出了营帐,奔向营门,激动地、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支从东方开来的,气势如虹的友军。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支与他们截然不同的军队。他们的盔甲虽然也带着征尘,但却完整而光亮;他们的步伐沉稳而有力,队列整齐划一;他们的脸上,没有失败的沮丧,只有胜利者的自信与昂扬!
这,就是百战百胜的东线军团!
他们的到来,如同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了这支濒临崩溃的西线大军体内!
“元帅来了!我们有救了!”
“太好了!这下看杜预还怎么嚣张!”
士兵们欢呼着,雀跃着,许多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在万众瞩目之下,陆瑁率领着张遵等一众将领,策马来到了姜维的大营门前。
大营中门大开。
姜维,一身素衣,卸下了所有的甲胄和佩剑,带着诸葛瞻、赵统等所有西线将领,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复杂。有羞愧,有感激,也有一丝不甘。
陆瑁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伯约!”
他没有称呼官职,而是用了一声最亲切的“兄长”。
姜维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年轻,却已经建立不世之功的同僚,嘴唇颤抖,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
“元帅……我……”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陆瑁一把扶住。
“胜败乃兵家常事。”陆瑁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你我皆为汉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如今,你我兄弟联手,这天下,还有何雄关不可破?还有何强敌不可灭?”
简单的一番话,却瞬间击中了姜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没有看到任何的嘲讽和炫耀,只看到了真诚的关切与坚定的支持。
这位一生要强,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的麒麟儿,此刻,眼眶竟是红了。
“好!”姜维重重地点了点头,握住了陆瑁的手,“你我兄弟联手,共破强敌!”
两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中军帅帐之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和微妙。
这是两大军团会师之后,第一次最高级别的联席军事会议。
帅帐之内,分坐两列。
左边,是以陆瑁为首的东线将领,张遵、马岱、关兴等人赫然在列。他们人人精神饱满,眉宇间带着胜利者的自信与昂扬。
右边,则是以姜维为首的西线将领,诸葛瞻、赵统、廖化等人面色沉肃。南谷的惨败,像一块巨石,压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头。
陆瑁坐在主位,他的身旁,设一客座,留给了姜维。这个小小的细节,表达了他对姜维官阶的尊重,也瞬间缓和了帐内那略带尴尬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