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起来,陆言好像记得,他们班上的那个王浩,似乎经常往林徽茶身边凑。
陆言想到了,不经意提了一句:“就是那个王浩看林徽茶的眼神,感觉奇奇怪怪的。”
为了避免陆执不知道王浩这个人,陆言着重提了一下:“他妈是开发廊的,妈说让我们不要和他玩。”
听了陆言说的这些话,陆执今晚更睡不着了。
他在想,是不是有什么人,教坏了林徽茶。
男人喜欢男人,在这个时代,不是主流,陆执看见过,但这条路很难走,基本上走这条路的人,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林徽茶平时忙着赚钱和学习,应该不会有时间想这些情爱上的事情。
…………
腊月二十六,还差三天过年,陆执今天一早起来,在走廊里洗漱的时候,再次看见了林徽茶。
林徽茶看他的目光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昨天发生的事情,就像一个梦一样,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再看见林徽茶,陆执多少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同他打了招呼。
陆执看见,他喊林徽茶的时候,那双被碎发遮挡住的眼睛,似乎发出了轻轻的亮光,目光专注的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后,才再次安静的垂眸。
陆执没话找话的问,“饭馆那边,什么时候放假?”
陆执倚着墙,俊美深邃的五官看起来有几分冷淡,给人的距离感又重了些,之前显露出来的温和,像是假象。
陆执的确有意在控制和林徽茶的距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淡些,好借此掐灭林徽茶心里的那些想法。
且不说他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况且陆执初八就要回京市,以后两个人的人生轨迹很难相交在一起。
陆执不想让林徽茶误会,更不愿给他一些虚无缥缈的希望。
林徽茶一直是聪明人,看懂了陆执的疏离,第一次站在离陆执比较远的位置回答他的话,极其有分寸:
“上完今天,就休息。”
饭馆那边上完今天,就关门,但林徽茶还不能休息,他又给自己找了新的活。
只是陆执不知道,还以为他上完今天,就能好好休息一阵子。
陆言这个和林徽茶一样大的同龄人,这几天在家里,每天能睡到早上九点过才起床。
他起床的时候,林徽茶已经将林家的事情干完,并出门上班。
陆执回来这么几天,就没看见过林徽茶有休息的一天。
和陆执说完话后,林徽茶收拾好东西后,转身回屋,将身上的羊绒衫脱下,好好的藏起来。
这一份小心翼翼的喜欢,他好像给别人带来了困扰。
林徽茶手指轻轻摸了摸柔软又暖和的衣服,眼眶微红,心脏酸疼得可怕。
陆执看着他脊背微弯的下楼离开,在走到门口时,有一个流里流气的少年站在那里,挡住了林徽茶的去路。
恰好陆言拿着牙刷出门刷牙,顺着陆执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不禁奇怪道:“这王浩怎么又来找林徽茶了?”
听见王浩的名字,陆执目光一厉,连忙回房间里拿了外套下楼。
“林徽茶,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浩不甘心的将林徽茶挡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整个人急促又焦躁,像只暴怒的雄狮一样走来走去。
“这一次,我给你一百块钱”
“你得和我上床。”
只是简单的亲嘴,显然不足以抚平王浩暴怒的心情,他这一次直接提出了更过分的理由。
要林徽茶和他上床。
林徽茶神色恹恹的看了王浩两秒,声音又轻又冷的响起:“滚。”
“我不要你的钱。”
“王浩,你真恶心。”
他趁着林徽茶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不知道亲吻代表着什么的时候,利用林徽茶想赚钱的急促心思,诱骗林徽茶。
王浩当时拿这件事纠缠了林徽茶很久,又是威逼,又是利诱。
他一开始对林徽茶说:“林徽茶,你让我亲一口,我给你一块钱。”
见林徽茶不同意,他又威胁道:“林徽茶,你不让我亲,我就告诉别人,你喜欢男人的事。”
喜欢男人,在江城这个小地方,那可是独一份的大新闻。
“你真恶心!”
“好好的女人不喜欢,喜欢男人。”
“所有人知道这件事后,都会骂你和你妈一样,是个不要脸的臭鞋。”
“你奶奶也会拿棍子打死你,像关你妈一样的,将你关在家里。”
“只要你让我亲一口,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还会给你一块钱。”
林徽茶喜欢男人的事,在他自己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先一步被王浩发现。
王浩家里开发廊,从小就看见他妈熟练的对来发廊的客人们扬起风情万种的笑。
对于情爱这种动作,王浩比其他人开窍得更早些,他也早早去逛过其他家发廊店,但感觉很无趣。
甚至比不上他看见林徽茶那张脸时,来得让人兴奋。
直到王浩在买碟片的人那里拿错了一张碟片,看见了碟片里面交缠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后,他才后知后觉,他对男人兴趣更多一点。
而林徽茶,成为了他的猎物。
他拿林徽茶喜欢男人的事情威胁林徽茶和他接吻,纠缠了很久,逼得林徽茶点了头。
结果临到紧要关头,林徽茶被恶心的吐出来,这个交易被中止。
恰好这段时间,王浩他妈开的发廊惹了人,他妈和店里的几个女人被当成野鸡逮进局子里关了好几天,王浩忙着他妈的事情,没空找林徽茶的麻烦。
再一次被林徽茶拒绝,王浩显然有了几分不耐烦,他狠道:
“林徽茶,你真不怕我将你喜欢男人的事情说出来?”
“我刚刚看见你和一个男人打招呼,你是不是喜欢他?”
涉及到陆执,林徽茶灰白无神的瞳孔轻颤了颤,呼吸急促起来:“你想干什么?”
王浩似是抓住了林徽茶软肋似的笑出了声,眼里有明显的嫉妒和不甘,逐渐逼近林徽茶:“看来我说对了。”
“你的确喜欢那个男人。”
“你说,他要是知道有个恶心的臭虫在背地里喜欢他,会是什么想法和感受?”
林徽茶眼眶泛起湿雾,无力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会被讨厌和憎恶。
会被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抛弃。
林徽茶会连躲在暗处偷偷喜欢这个人的机会也没有。
王浩逼迫的声音再一次在林徽茶耳边响起,一字一句,犹如泛着毒的针刺入骨髓:
“我说,我要你和我上床。”
“你得躺在我的床上,将自己脱得光溜溜的,跪着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