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忍不住反问唐大人:“大人,牛拉屎乃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微臣怎么控制得了它什么时候拉,什么时候不拉?”
“它的屁股又不长在我的身上。”
“它管不住自己,拉了也要算在我的头上吗?”
牛拉不拉屎也要他管,简直是无理取闹。
唐大人十分冷酷的瞥了一眼陆执:“这是你的事,若出现秽物惊扰了诸位殿下和大人们,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陆执想,砍脑袋砍脑袋,也就这么一句会威胁他的话。
要不是陆执喜欢自己的脑袋,才不会受这么可恶的威胁。
有本事砍陆烨的脑袋啊!
拿砍陆烨脑袋来威胁他啊!
只知道砍他的脑袋,算什么有本事,能砍这个世界主角的脑袋,陆执才承认是真男人。
他们翰林院的这一批新官员,人微言轻,来这样的大场合里,果然都是来干苦力的。
不仅陆执被安排了活,连着苏浔,杜恒和陆烨,都没逃过。
杜恒被喊去捡柴,陆烨被喊去丢种子,苏浔的话,可以因为人有个丞相好爹,被安排得了个监工的活。
监工监的还是陆执这个牵牛的。
唐大人让苏浔在一旁看着陆执和陆执要牵的牛,一会儿若是那牛拉了,每拉一次,全部记在陆执的头上。
妥妥的官场霸凌,陆执这朵小白花斗不过他们这一群黑心老登,心寒的去牵牛去了。
今日出现的重要人物多,陆执站在一头花牛旁边,扫视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嘉和帝旁边的太子殿下。
两人的身边站着许许多多的朝廷重臣,以及其他几位皇子殿下。
一眼看过去容貌和身材最出色的,还是太子穆玉茶。
嘉和帝和陆执殿试那日看见的没什么不同,脸上的疲倦感更重,眼下一片青黑。
他身上虽然还有着皇家威严,但站在太子穆玉茶的身侧时,几乎所有人都能明显的感觉出来。
这位昔日的君主,已经老了。
他的眼神依旧锐利,但已然有了混浊之感,就连走路的步伐,也有些缓慢。
太子神色淡淡,伸手扶了下嘉和帝:“父皇,儿臣扶着您。”
但手才伸出,就被这位苍老的帝王狠狠打了一巴掌。
“滚开些。”
所有官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安静的垂着眸不敢说话。
嘉和帝不喜欢太子,这是整个朝廷都知道的事情。
但只要穆玉茶还活着一日,大历朝的太子就只能是他。
整个朝堂拥护君主的这一批朝臣,也只承认穆玉茶。
因为嘉和帝现在的皇位,是靠着这样一个他不喜的儿子换来的。
上一届帝王活的岁月长久,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有出息,在立太子的时候,他制定了规则,几个皇子,谁先生下让他满意的嫡长子,他便立谁为太子。
穆玉茶出生后,天资聪颖,几位皇子嫡长子之中,数他最得老皇帝喜欢,亲自带在身边接受帝王之道的教导。
嘉和帝也因这个儿子,才稳坐上了太子之位,直到老皇帝逝去,他上位。
陆执看那处看了许久,感觉到视线,太子抬眸朝他这边看。
太子殿下身上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皇家威严,五官在皇帝的几个孩子中,最是出色,身上的那股压迫感,隔着一段距离,都能让人头皮发麻。
陆执看着,觉得站在太子身旁的几位皇子殿下,看起来就和那专门伺候太子殿下的小厮似的。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碰撞,陆执忍不住理了理衣服领子,试图将自己整理得齐整一些。
但没几分钟,陆执看见,太子殿下的眸光微往一侧偏移,落到了被陆执牵着绳子的花牛身上。
陆执看见太子笑了。
笑得十分温和,笑得十分好看。
陆执不知道,他现在和一头花牛站在一起,眨着同样的一双眼睛的场面究竟有多好笑,连向来十分克制情绪的太子都没控制住。
穆玉茶指尖抵着唇,耐不住的笑了几声,情绪有些波动,又闷闷的咳了两声。
右越顺着太子殿下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嘴都憋歪了,也没忍住。
陆执有些郁闷的蹲下身,试图让人群淹没他。
没蹲两分钟,陆执耳边听见点什么声音,他抬头往上一看,恰好看见那头牛屁股夹了夹。
似是要排泄……
陆执:“……”
完蛋了!
“别,别拉!”
“憋回去!”
陆执站起身,围绕着这一头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恰好苏浔在一旁冷冷提醒:“陆大人,它拉一次,全都算在你头上。”
陆执冲苏浔怒目而视,微深的眉骨蹙出一股破碎感:“得不到我,你就要毁了我,是吗?”
这么小气,怪不得在原剧情中只能当老二。
苏浔毫不遮掩自己的欲望:“是,只要你没有和我在一起,我会抓住你的所有小辫子,直到你别无选择。”
闻言,陆执不但不生气,还冲苏浔好脾气的笑开:“很好,苏大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浔心中隐隐有古怪之感,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下一刻陆执上前两步,冲他伸出了手。
“撕拉!”一声响,苏浔身下的衣服被陆执伸手扯去一块,然后陆执当着苏浔的面,牢牢的将那块布将牛屁股给罩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从事也毫不讲道德,苏浔这种京城的贵公子,何曾遭遇过这种身上衣物被拿去包牛屁股的事,完全来不及阻止。
陆执拍拍刚刚碰过牛屁股的手,十分满意:“有东西兜住,这下不怕它拉屎了。”
拉的全部被兜住。
苏浔见状,足足愣了三秒,才回过神来,瞬间气到失去理智,连风度都控制不住。
脸红脖子红的,从一旁站着的侍卫手中抽出剑,拎着剑就要上前找陆执算账。
“陆执,你怎么,怎么敢拿我的衣服去做这样的事情!”
苏浔的每一件常服,都用的是一匹布一两金的上等绸布,衣摆处还让技艺精湛的绣娘绣了他的名字在上面。
现在绣了包在牛屁股上的布料上面,隐隐还能看见苏浔两个字。
这和直接欺辱他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