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儿便不客气了,抓起一个小包子便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汤汁溢出来,烫得她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一边吹气一边嚼,吃得眉眼弯弯。
楚卿鸢看着李婉儿这副吃相,忍不住笑了。这位表小姐,在宫里时端庄矜持,到了外面却像个孩子,见了好吃的便顾不上形象了......
“慢些吃,别烫着。”
楚卿鸢温声道,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在旁边。
李婉儿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抓起一个包子吃起来。
她今日是真饿了。
昨晚没睡好,又说了那么多话,把心事都倒了出来,整个人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
李婉儿吃了大半碗粥,三四个包子,又吃了两块桂花糕,这才放下筷子,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吃饱了!今日的早膳真好吃。”
楚卿鸢也用了半碗粥,见她放下了筷子,便也放下碗筷。
两人漱了口,又坐着闲聊了几句。
李婉儿喝了杯茶,又恢复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卿鸢。
“卿鸢姐姐,咱们今日去哪里逛?”
楚卿鸢想了想,道。
“昨日买了绣品和胭脂,今日便去看看首饰吧。城南有家‘珍宝斋’,首饰的样式很多,做工也好,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都爱去。”
李婉儿眼睛一亮:“好啊好啊!那咱们快走吧!”
楚卿鸢便起身,带着谷雨,李婉儿带着映雪,四人出了门。
马车早已在门口候着,几人上了车,车夫便朝着城南驶去。
李婉儿一上车,便靠在楚卿鸢身边,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
昨晚没睡够,此刻吃饱了,困意又涌了上来。
李婉儿靠在楚卿鸢肩上,迷迷糊糊地打盹。
楚卿鸢也不动,由她靠着,自己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街景。
马车穿过几条街巷,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在珍宝斋门前停了下来。
“小姐,到了。”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婉儿立刻睁开眼,方才那副困倦的模样一扫而空,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不等映雪来扶,自己便跳下了马车,动作十分利落。
楚卿鸢看着李婉儿这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扶着谷雨的手下了车。
珍宝斋的门面比云锦阁还要气派几分。
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字招牌,写着“珍宝斋”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一看便知是名家所题。
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台阶上铺着红毯,两侧各站着一个小伙计,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褂,见有客人来,连忙躬身行礼。
李婉儿抬头看了看那招牌,又看了看那门面,啧啧称奇:“好气派!比我们陇西的首饰铺子气派多了!”
楚卿鸢笑道:“进去看看吧,里面更气派。”
几人进了门,李婉儿便忍不住“哇”了一声。
珍宝斋的内部比门面更加华美。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四角立着紫檀木的多宝格,上面摆着各色玉器、玛瑙、珊瑚摆件。
正中央是一排长长的紫檀木柜台,柜台上铺着深蓝色的绒布,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首饰。
有金镶玉的步摇,有点翠的簪子,有赤金的手镯,有白玉的戒指,还有成套的头面,从发簪到耳坠到手镯到戒指,一应俱全......
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屏风,绣的是百鸟朝凤,金线银线交织,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屏风两侧各挂着一副对联,左侧写着“巧夺天工”,右侧写着“匠心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