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贝尔摩德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直接掏出枪的冲动,“我警告你,巴罗洛,别玩火自焚。那个小姑娘或许是个天才,但她根本不知道她手里玩的是什么。还有田纳西……如果他察觉到你在打他的主意,你觉得他会怎么做?你确定你能控制得住后果吗?”
巴罗洛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权威:“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莎朗——组织的意志高于一切,至于后果……”他轻轻抿了一口酒,“我自有考量。”
贝尔摩德死死地盯着他看了几秒,仿佛要将他那副优雅的皮囊彻底看穿。最终,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黑色的皮风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你会后悔的,巴罗洛——当恶魔被从瓶子里放出来的时候,第一个吞噬的,往往是释放它的人。”
她留下这句冰冷的预言,没有再看巴罗洛一眼,带着一身未散的怒火和冰冷的决绝,摔门而去。
书房内,巴罗洛缓缓坐回椅子上,拾起那份被贝尔摩德怒火波及的报告,轻轻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深邃难测。
“地狱吗?”他低声自语,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或许吧,但能够掌控地狱的人,才有资格定义……什么是天堂。”
至于后悔?不,他从不后悔——为了达到目的,必要的风险值得承担。
宫野志保是钥匙,APTX-4869是工具,而田纳西……
至于贝尔摩德的警告……那个孩子从来都是他最好的帮手。
*
实验室的灯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均匀地洒在金属台面和纯白墙壁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琴酒站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银色雕像,高大的身影投下压迫性的阴影。他递过来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仿佛递出的不是可能决定生死的药物,而是一枚普通的子弹。
田纳西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巧的密封容器上,里面静静躺着几粒色泽诡异的胶囊,像是凝固的毒液,又像是某种未知生物的眼瞳。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墨镜遮挡了他眼中可能存在的任何波澜,只剩下近乎漠然的平静。
琴酒的话言简意赅,点明了最残酷的事实——所有实验体,无一例外,死亡。
这是一个警告,还是一个单纯的陈述?或许两者皆有。但这信息并未在田纳西身上激起预期的反应。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这是谁的意思”——是Boss的授意?巴罗洛的推动?还是雪莉那份惊人成果必须经历的、最直接的验证?这些权力顶端的博弈,似乎与他此刻要做的事情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