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张大爷压低声音,“老辈人说,锁江楼塔的铁链底下,不仅锁着蛟龙,还住着一个守链人,是当年建塔的时候,知府请来的道士,死后灵魂不散,就留在塔基底下,守护着这些铁链,不让蛟龙挣脱,也不让外人破坏铁链。”
“守链人平时不会露面,只有每逢大潮、月色明亮的时候,才会现身,趴在塔基上,守护着铁链。如果有人想破坏铁链,或者靠近塔基图谋不轨,守链人就会出来警告,轻则让人摔倒受伤,重则让人高烧不退,甚至丢掉性命。”
陈强和李磊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传说。李磊忍不住问道:“张大爷,那我们晚上看到的,就是那个守链人?他会不会伤害我们啊?”
张大爷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你们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靠近,也没有破坏铁链,守链人不会伤害你们的。他现身,可能只是想提醒你们,这里不是你们该久留的地方,让你们赶紧离开。”
“还好还好,我们没靠近。”李磊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了庆幸的表情,“以后我再也不敢晚上来这里了,就算白天来,也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陈强点点头,心里也有些庆幸,还好他和李磊没有靠近塔基,没有碰那些铁链,不然,说不定真的会惹祸上身。
从那以后,陈强再也没提过去看锁江楼塔铁链的事,也再也没靠近过塔基。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开着渔具店,闲下来就去江边钓鱼,日子过得平淡而自在。只是,每当初一十五,他都会想起那些无风自动的铁链,想起那个诡异的影子,想起老辈人的告诫。
有时候,他会坐在江边,远远地看着锁江楼塔,看着那矗立在长江边的塔身,看着那两头锈迹斑斑的铁牛,心里暗暗感慨。他知道,锁江楼塔的铁链,到底是用来加固塔基,还是用来锁蛟龙,已经不重要了;守链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传说,承载着古人对自然的敬畏,承载着九江人民的记忆和期盼,也承载着一段悠久的历史。那些缠绕在塔基下的铁链,那些流传在民间的传说,是九江的一部分,是长江的一部分,也是他们这些本地人,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江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锁江楼塔下的那些铁链,依旧缠绕在塔基下,每逢初一十五退潮,依旧会露出来,无风自动,发出闷闷的嗡嗡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强的渔具店,依旧开在江边,他依旧每天守着渔具店,闲下来就去江边钓鱼。锁江楼塔,依旧矗立在长江边,守护着这片土地。
偶尔,陈强还是会远远地看着锁江楼塔,看着那矗立在长江边的塔身,心里会想起那个深夜,想起那些无风自动的铁链,想起那个诡异的影子。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那些传说,那些秘密,都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都是九江人民的记忆。而他,会一直守护着这些记忆,一直传承着这些传说,一直敬畏着自然,敬畏着那些未知的东西。
有一次,一个外地来的游客,来问陈强,锁江楼塔的铁链,是不是真的存在,是不是真的会无风自动。陈强笑着点了点头,给游客讲了锁江楼塔的传说,讲了他看到的一切,还反复提醒游客,不要靠近塔基,不要触碰铁链,注意安全。
游客听完,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连连道谢,说他这次来九江,不仅看到了锁江楼塔的美景,还听到了这么神奇的传说,真是不虚此行。陈强笑了笑,心里也很开心,他希望,每一个来九江的游客,都能了解锁江楼塔的传说,都能敬畏自然,敬畏那些未知的东西。
而他,这个土生土长的九江人,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他的渔具店,守着这片长江,守着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守着那些流传已久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