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说完这句话,就……就咽气了,我甚至来不及问他的心上人的名字,只知道他叫姜饶。”
翩然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她浑身都在抖。
叶清宇紧紧抱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后来……”
叶冰裳继续说,“我把他葬在了那棵树下,我想帮他找到心上人,可是……我能力有限,一直没找到。”
她看着翩然:
“直到今天见到你,翩然姑娘,你……你就是他说的那个人,对吗?”
翩然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心里很奇怪。
她知道自己应该很难过,应该痛不欲生。
可是……没有。
她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有点疼,但不是撕心裂肺的那种疼。
好像……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的墓在哪?”翩然问,声音沙哑。
叶冰裳说了地方。
翩然记下,然后说:“那个荷包……还在吗?”
“在。”
叶冰裳点头,“你等等,我去拿。”
她起身回了内室。
实际上,荷包就在她系统空间里。
但她不能凭空变出来,得做做样子。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青色荷包走出来。
她颤抖着手接过荷包,紧紧握在手里。
然后,她打开荷包。
一缕粉色的光芒从里面飘了出来。
温暖,明亮,像有生命一样。
翩然愣住了。
这是……情丝?
她的情丝?
当年姜饶离开时,说要去边疆立功,回来就娶她。
她就抽了自己一缕情丝,放在荷包里,让他随身带着。
这样,无论他走到哪里,心里都会有她。
后来姜饶一直没有回来。
荷包也没有回来。
她以为……他变心了。
或者,他把情丝弄丢了。
她没想到,荷包还在。
情丝……也还在。
翩然看着那缕粉色的情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伸出手,情丝飘过来,融入她的体内。
一瞬间——
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爱和痛,全都涌了上来。
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想起和姜饶的初见。
想起他笨拙地送她自己雕刻的簪子。
想起他红着脸说喜欢她。
想起他离开时,说一定会回来娶她。
想起这些年,她等他,找他,想他,怨他……
原来,他没有骗她。
他没有变心。
他死了。
死在了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啊——!”
翩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跪在地上,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疼得喘不过气。
太疼了。
比抽掉情丝的时候还疼。
比这些年所有的等待和怨恨加起来还疼。
叶清宇跪在她身边,紧紧抱着她:“翩然……翩然……”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抱着她,给她一点支撑。
翩然哭了很久。
哭到声音都哑了,眼泪都干了。
她才慢慢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