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的身影,如同亘古不变的山岳,挡在了雨妾的前方。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那笑意在雨妾眼中,却比深渊里的魔神更加可怕。
“为何要逃?”
陈玄笑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雨妾的耳中。
“我可没有说要杀你,让你留下了一条性命,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雨妾的身形僵在半空,脸色煞白。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尴尬地解释道:“剑君误会了,我……我不是想逃。”
“我只是想尽快远离战场。”
“毕竟,您与那位上古大魔的交战实在过于强悍,我生怕余波会不小心击伤自己。”
陈玄听着这番鬼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不信。
雨妾好歹也是天光境,自己与雾魔的交手虽然远超一般天光境,但还不至于余波就能杀死一个普通的天光境。
这女人的借口,实在拙劣。
见陈玄不语,雨妾心中愈发惊恐。
她眼眶一红,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剑君,既然您已经击杀了雾魔,那我自然会跟在您身旁。”
“您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媚眼如丝,任何男人见了恐怕都会心生怜惜。
陈玄只是微笑。
他抬手,挥袖。
一道青色剑气自袖中射出,快得让人无法反应。
雨妾面色瞬间大骇!
她以为陈玄终究还是要下杀手,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然而,那道剑气并未带来死亡的剧痛。
它只是轻轻没入了雨妾的眉心。
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意,瞬间占据了她的灵魂深处,仿佛一柄悬顶之剑,随时可以落下。
雨妾愣住了,不解地看着陈玄。
“我在你身上种下了一道剑气印记。”
陈玄的声音依旧温和,内容却让她如坠冰窟。
“一旦你再有什么不听话的动作,这道剑气,就会搅碎你的灵魂。”
雨妾听得心惊胆颤,浑身冰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死,此刻已完全被眼前这个男人握在手中。
那种感觉,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恐怖。
“是……是,雨妾明白了。”
她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心思,低下高傲的头颅,声音颤抖地应道。
远处,兽尊懒洋洋地扇动着翅膀,悬浮在云层之上。
它看着陈玄带着一个女人向自己这边飞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唤。
王月,云知书,李天涯三人,紧紧抓住兽尊背上柔软的皮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都知道陈玄很强。
但刚才那场远在六十里外铁风城上空的惊天大战,更是让他们对强大这个词有了全新的认识。
离得虽远,可那毁天灭地般的雷霆,那横贯天际的剑河,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陈玄竟带着那个同样深不可测的女人回来了。
这让他们对陈玄的敬畏,又加深了无数倍。
陈玄带着雨妾,轻飘飘地落回兽尊宽阔的背上。
他径直走到兽尊的最前头,盘膝坐下,将长剑横于膝前,闭目凝神。
夜风吹拂,黑发在他身后飘扬,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后,传来了雨妾和云知书的说话声。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长得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