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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晓娥,把那包碱面递我一下(2 / 2)

娄晓娥心里咯噔一下——许大茂这话没吹牛,他姐夫在供销社当主任,院里谁家要换票证,十有八九得经他手。她看向傻柱,眼里带着询问。

傻柱拍着胸脯:“别理他!他姐夫那主任是靠送礼混上的,前阵子还被人举报贪墨呢,正惶惶不可终日呢。”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傻柱你他妈胡说八道啥!”

“我胡说?”傻柱梗着脖子,“那谁上礼拜看见你姐夫把供销社的白糖往自家搬?还有那批处理的的确良,明明是给职工发福利的,全被他拉去黑市卖了!”

娄晓娥心里一动,看向秦淮茹手里的的确良布:“秦嫂子,你这布要是穿得合适,下次我再帮你弄点?不过得用东西换——比如,你知道许主任贪墨的证据不?”

秦淮茹手一抖,布差点掉地上:“我……我啥都不知道啊。”眼神却慌了,下意识往许大茂那边瞟。

许大茂见状,厉声喝道:“秦淮茹你敢说!”

“说不说可由不得你。”娄晓娥突然笑了,红布包在她手里转了个圈,“三大爷的票证里,有两张缝纫机票。傻柱哥,你上次不是说想给聋老太太换台缝纫机吗?”

傻柱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老太太总说手缝衣服费劲。”

“但得有人帮着弄点‘消息’。”娄晓娥看向秦淮茹,语气轻缓却带着分量,“秦嫂子,你儿子棒梗不是想进工厂当学徒吗?许主任手里正好有个名额——”

“我说!”秦淮茹突然打断她,声音发颤,“许主任上个月把供销社的鸡蛋按次品价卖给亲戚,账本上记的是‘损耗’;还有他藏在仓库里的那批白布,根本没上账!”

许大茂目眦欲裂:“秦淮茹你这个叛徒!”

“我也是为了棒梗!”秦淮茹哭丧着脸,“他要是能进工厂,就不用总去捡煤渣了……”

娄晓娥把红布包递给傻柱:“傻柱哥,你先拿着票证去找三大爷,就说今晚能凑齐他要的券。”又看向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许大茂,你说要是我把秦淮茹说的事捅到纪委,你姐夫这主任还能当几天?”

许大茂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石榴树下,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贾张氏在墙头上看得直咋舌,刚想溜,就被娄晓娥叫住:“贾大妈,您刚才说要给柱子做褂子?”她晃了晃手里的布票,“这有张三尺的,换您上次偷拿傻柱的红糖,划算不?”

贾张氏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我……我那是帮他尝尝甜不甜……”

“那正好,”娄晓娥把布票往她手里塞,“尝完记得还,一尺红糖换三尺布票,您赚了。”

看着贾张氏落荒而逃的背影,傻柱笑得直不起腰:“晓娥妹子,你这招太绝了!”

秦淮茹却急了:“晓娥妹子,你可别真把这事捅出去啊,不然棒梗的名额……”

“放心,”娄晓娥拍了拍她的肩,“我只想要许主任把贪墨的票证吐出来,给该得的人。比如,给聋老太太换台缝纫机,给你换点布票做衬衫。”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棒梗的名额,只要他肯好好干活,我爸认识工厂的人事科长。”

秦淮茹愣了愣,突然抹起了眼泪:“以前总觉得你……对不起啊晓娥妹子。”

娄晓娥笑了笑,没接话。蝉鸣不知何时停了,风里飘来厨房的香味——母亲在蒸槐花糕,说是要给聋老太太送点去。她突然觉得,这四合院的日子,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傻柱拿着票证往外跑,嘴里喊着“我去找三大爷”;秦淮茹低头整理着那块的确良,嘴角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连趴在墙头上的贾张氏,都偷偷探出头,往这边看了两眼。

娄晓娥转身回屋时,瞥见樟木箱的锁扣在阳光下闪了闪。她知道,许大茂不会善罢甘休,贾张氏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但此刻她心里很踏实——就像母亲蒸的槐花糕,温热松软,藏着过日子的甜。

傍晚时分,傻柱兴高采烈地跑回来,手里推着辆崭新的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台缝纫机:“三大爷用票换的!他说多亏了你,不然那老狐狸许主任还想黑他的券呢!”

聋老太太坐在院中央的槐树下,摸着缝纫机的木头外壳,笑得合不拢嘴:“好丫头,好丫头啊……”

娄晓娥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早上锁粮本时,指腹蹭过的铜绿——那锈迹里藏着的,或许不只是日子的斑驳,还有慢慢熬出来的亮。

许大茂蹲在墙角,看着崭新的自行车,眼里满是嫉妒,却没敢再放一句狠话。他知道,从今天起,这院里再没人敢把娄晓娥当冤大头了。

夜色漫进四合院时,娄晓娥帮母亲把槐花糕装进食盒,往聋老太太屋里走。路过许大茂身边时,他突然闷闷地说:“那……那收音机零件,你要是能弄到,我用粮票换。”

娄晓娥脚步没停,只淡淡回了句:“先把欠傻柱的红糖还了再说。”

食盒里的槐花糕冒着热气,混着晚风里的槐花香,漫过整个院子。娄晓娥抬头看了看天,星星比往常亮了些,像极了她心里悄悄亮起的那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