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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粮本上的暗战(2 / 2)

娄晓娥接过借条,叠好放进账本:不用急,按上面写的日子还就行。她往秦淮茹竹篮里重新舀了面粉,这次是满满一碗,多的算我送的,给槐花蒸馒头吃吧。

秦淮茹的眼泪掉在面粉上,砸出个小坑:晓娥妹子,我......

别说了,娄晓娥把竹篮递过去,以后有难处,正大光明开口,别总想着看别人的粮本。谁家的日子都不容易,守好自己的本,比啥都强。

傻柱接过竹篮塞给秦淮茹,挠着头对娄晓娥说:谢了啊妹子,我回头让她赶紧还。

看着两人的背影,娄晓娥低头翻开账本,在新的一页写下:1965年9月3日,立规矩。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晰的痕迹,像在心里划下道界限——往后,这四合院的人情往来,得按她的规矩来。

中午父亲回来吃饭时,娄晓娥把粮本上的墨痕和秦淮茹的事说了说。父亲放下筷子,往窗外看了眼:早该这样了。这院里的人,你退一步,他们就敢进三步,尤其是贾张氏和许大茂,眼睛都快长到别人锅里了。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我托人在乡下换了点红薯干,你收起来,别让院里人看见。

娄晓娥接过布包,沉甸甸的,红薯干的甜香从布缝里钻出来。她突然想起早上王大姐偷偷塞给她的那两斤大米,当时还觉得不妥,现在看来,多存点粮,比啥都靠谱。

下午去供销社换肥皂时,娄晓娥特意绕到粮站,王大姐正趴在柜台上算账,见她进来,压低声音说:你爸修的磅秤真准,站长说下个月给你家多补点细粮。

不用了王大姐,娄晓娥往柜台上放了块水果糖,是上次给聋老太太买剩下的,按规矩来就行,省得被人说闲话。

王大姐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也是,院里那几个老太太,眼睛尖得像鹰。对了,今早贾张氏来问你家领了多少粮,我说按本上的,她还不信,跟我吵了半天。

娄晓娥心里冷笑,果然是她。麻烦您了王大姐,她拿起肥皂往回走,以后她再问,您就说不知道。

回到院里,刚进二门,就听见贾张氏在当院跟三大爷念叨:......我看娄家肯定多领了,不然娄晓娥那丫头能急眼?资本家就是鬼心眼多,表面上装大方,背地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好东西......

娄晓娥停下脚步,手里的肥皂盒地掉在地上,裂开道缝。她没捡,就站在原地喊:三大爷,您给评评理,我家粮本上的数明明白白,贾大妈非说我家多领了,是不是得拿粮本出来对对?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往贾张氏身后躲了躲:这个嘛,没凭没据的,不好说......

怎么没凭没据?贾张氏转过身,双手往腰上一叉,我看见王大姐给你塞纸包了!不是多领的粮是啥?

是我爸修磅秤的工钱,娄晓娥弯腰捡起肥皂盒,裂缝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三斤红薯干,三大爷要是不信,我现在回家拿来给您看?她往贾张氏面前走了两步,倒是大妈,您总盯着别人家的粮本,是不是自己家的粮不够吃?要是不够,我可以借您,按规矩写借条就行。

谁要你借!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家粮够吃!倒是你,少在这装好人!

我是不是好人,院里人看着呢,娄晓娥把肥皂盒往围裙上擦了擦,总比有些人,自己家的粮够吃,还天天惦记别人家的强。她往三大爷鞠了一躬,三大爷,没事我先回了,还得给我妈洗衣服呢。

看着娄晓娥的背影,贾张氏气得直跺脚,三大爷在旁边劝:行了老贾,跟个丫头片子较啥劲?万一真把红薯干拿出来,你脸往哪搁?

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屋了,门地关上,震得窗棂都颤了颤。

娄晓娥回到家,把红薯干藏进炕洞,摸了摸粮本上的墨痕,突然觉得这道痕迹像道护身符。在这四合院里,想要不被欺负,光善良没用,得手里有,心里有,才能守得住自己的日子。

傍晚许大茂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看见娄晓娥在院里晾衣服,故意往她身边凑:哟,晓娥妹子,听说你给秦淮茹写借条了?行啊,越来越会过日子了。他往晾着的衬衫上瞟了眼,这布料不错啊,哪买的?

娄晓娥把晾衣杆往高处举了举:我爸的旧衣服改的,许大哥要是喜欢,我家还有几件补丁多的,您要不?

许大茂的脸僵了僵,讪讪地笑了:跟你开玩笑呢。对了,我妈让我问问,你家还有没有上次那种麦乳精?想借点给我侄子补补。

娄晓娥转身往屋里走,声音从门后飘出来:没有了,上次那瓶是我妈治病用的。许大哥要是需要,我可以告诉您供销社的进货日子,您早点去排队。

许大茂看着紧闭的屋门,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回去。他发现,这娄晓娥是真变了,以前随便说几句好话就能借到东西,现在像块捂不热的石头,油盐不进。

夜里娄晓娥翻账本时,在秦淮茹那页添了行小字:面粉四两,已借。又在贾张氏那页画了个小眼睛,旁边写着:警惕。窗外传来三大爷和二大爷的争吵声,大概又是为了院费的事。她合上账本,摸了摸粮本上的墨痕,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这痕迹,怕是擦不掉了,就像这院里的算计,怕是也躲不开。

但没关系,她有粮本,有账本,有自己的规矩。谁想再把她当冤大头,就得先问问她手里的笔和账答不答应。

第二天一早,娄晓娥去给聋老太太送红薯干,老太太摸着她的手说:丫头,硬气点好,这院里的狼崽子多,不咬人,也会偷东西。

娄晓娥笑着往老太太手里塞了块,心里像揣了个暖炉。是啊,硬气点,日子才能过得踏实。她看着院里升起的炊烟,秦淮茹家的烟囱也在冒烟,大概是在蒸馒头。这四合院的日子,就像这烟囱里的烟,看着乱,其实各有各的道,只要守住自己的道,就不怕被风吹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