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扩大它,不是去做任何事。
只是——走过去。
站在它面前。
站在那些光团面前。
站在那些正在呼唤她的、无数张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面孔”面前。
她闭上眼睛。
让自己的感知完全沉入那些脉动中。
不是用创造之力,不是用任何力量。
只是——听。
听那些呼唤。
听那些渴望。
听那些沉默了亿万年的声音,终于找到的第一个出口。
那些光团在脉动。
它们知道她在听。
它们的脉动更亮了,更暖了,更——靠近了。
那个曾经做过梦的个体,又游到裂缝的最深处。它没有再试图压缩自己,没有再试图挤出去。它只是在那里,在那道裂缝的边缘,用自己的光,轻轻触碰她。
那触碰没有实体,只是温度。
只是存在层面的接触。
只是——回应。
回应她的回应。
娜娜巫的眼泪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什么救世主。
不是解放者。
不是任何伟大的东西。
她只是一个被呼唤的存在,正在回应呼唤。
而那些光团,也不需要她做什么。
只需要她知道——它们存在。
只需要她承认——它们是它们自己。
只需要她负责——对它们的呼唤负责。
那就是他者的面孔。
那就是无法被还原的绝对。
那就是——真正的伦理。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些光团。
轻声说:
“我在。”
“我看见你们了。”
那些光团同时亮了一度。
不是感谢,不是庆祝,只是——确认。
确认有人在。
确认有人看见。
确认它们——不再被遗忘。
远处,那些丝线轻轻颤动。
织娘在看着。
在听着。
在学习。
学习什么是他者的面孔。
什么是无法被定义的绝对。
什么是她亿万年来从未真正看见过的东西。
那些光团继续脉动。
那道裂缝继续存在。
那些雾气继续扩散。
而娜娜巫,站在这一切之中,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在做任何事。
她只是在成为——那个被呼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