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被黑布严严实实遮盖着的镜子。
洗手池上方的灯泡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下了扭曲的阴影。
“金一说这里很久没人用了。”
沈妄的触手从袖子里悄然钻出:“但是这些黑布是新的。”
“而且......”
沈越的目光落在了黑布下方,他补充道:“你看那里。”
一滴水。
从黑布的下方缓缓渗了出来,在洗手池的边缘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但那水看上去却不是透明的,而是像是稀释过的血的颜色。
沈越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仔细看看。
但下一秒。
咚咚咚。
敲击声从镜子后面传来,沈越吓了一跳,他猛地抬头看去,那敲击声却始终都没有停下,以一种特别有节奏的方式不急不缓地敲击着。
沈越和沈妄对视一眼。
“开吗?”沈妄问。
沈越深吸了一口气,他喉咙滚动着,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捏住了黑布的边缘。
“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沈越猛地扯下了黑布,同时谨慎地向后退去。
一面普通的镜子暴露在了昏暗的灯光之下。
沈越站在镜子前面,镜面里却并没有映出他的长相,而是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一个他们全都认识的人。
那是......
白江砚。
对方拧着眉,手指在镜面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沈越听不见。
他看不到他们。
“白江砚?”
沈越喊了一声,也拍打了两下玻璃。
但镜子里的白江砚没有任何的反应,相反,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他的身后是一片虚无的东西,沈越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会在镜子里?”
沈妄有些奇怪,沈越却没有说话。
恐怕......
不只是在镜子里那么简单。
另一边。
白江砚听到有人在叫他,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烦躁起来,但很快又强行压了下去,他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奇怪的镜子,扭头走了出去。
“嗨,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让人心烦的,带着刻意亲昵的声音从他的对面传来。
白江砚烦得要死。
他抬起眼,就看见魔术师打扮的人站在洗手间门口,靠在墙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白江砚:“......”
他不耐烦道:“我说了,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但我很无聊呀。”
魔术师歪着头笑了。
他的目光穿过白江砚落在了他的身后,一字一句道。
“你刚才在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