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死到临头还嘴硬。今日我就拿你的人头,回京复命!”
话音未落,毛骧脚下一踏。
轰!
地面塌陷出一个大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钱通。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
别说钱通是个凡人,就算是一头大象,也得被劈成两半。
然而。
就在刀锋距离钱通还有三丈远的时候。
变故突生。
噗!
正在半空中的毛骧,身形猛地一滞。
一口黑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原本狂暴的真气,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乱作一团。
扑通。
毛骧重重地摔在地上,绣春刀脱手飞出。
“怎么回事?!”
孔明几步冲过去,扶起毛骧。
只见毛骧脸色发黑,双眼布满血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毒……有毒……”
毛骧咬着牙,想调动真气压制毒性,但越是用力,体内的经脉就越是剧痛。
“哈哈哈!哈哈哈哈!”
钱通仰天狂笑,满脸的鄙夷,
“大宗师?巅峰?呸!”
“你们以为我钱家能在江南屹立百年不倒,靠的是什么?靠运气吗?”
“早在我收到京城消息,知道你们要南下的时候,局就已经布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跪在地上的毛骧面前,
“还记得你们刚出京城时,在沧州驿站吃的那顿饭吗?”
孔明瞳孔地震:
“你是说……”
“没错。”
钱通得意洋洋地转动着手中的核桃。
“那饭菜里,加了一味‘散气散’。无色无味,银针试不出来,甚至平时吃饭喝水都毫无感觉。”
“但这药有个特点。不动用真气,会有任何中毒迹象。一旦动用真气,特别是剧烈运转真气……”
说着,他指了指瘫软在地的毛骧。
“就会经脉逆流,丹田剧痛,真气散尽,沦为废人!”
“为了对付你这个大宗师,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从苗疆那边弄来的好东西。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该死!
孔明心中暗骂。
这老狐狸,太阴了!
千防万防,没防住早在几百里外就中了招。
“孔大人,快走……”
毛骧一把推开孔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他此时浑身无力,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走?往哪走?”
钱通大手一挥。
哗啦啦!
周围数百名死士齐刷刷地举起连弩。
所有的箭头,都对准了亭子里的两人。
“这栖霞山,就是你们的坟场。”
钱通往后退了几步,退到死士的保护圈后。
他不想再废话了。
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他也懂。
“放箭。”
钱通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犹豫。
崩!崩!崩!
数百张连弩同时扣动扳机。
密密麻麻的弩箭,朝着孔明和毛骧覆盖而去。
“老子这辈子,算是栽在你这老狗手里了!陛下,臣尽力了!”
孔明大吼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上,突然炸响了一道惊雷。
紧接着。
狂风大作。
栖霞山顶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飞沙走石,连弩手们被风吹得几乎睁不开眼。
“怎么回事?要下雨?”
钱通下意识地抬头。
云层翻滚。
一个黑点,从高空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