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
李策随手丢掉烟蒂。
战靴碾上去,用力一旋。
火星子灭了。
“江南四大世家,族谱从头翻到尾,全部拉到菜市口排队。拿这铁管子扫射五遍,就没一个是无辜的。”
李策枪口下压。
冰冷的金属管直接顶在钱通脑门上,压出一圈红印。
“别……别杀我……”
钱通拼命想往后缩。
“我有钱……地库里全是银子……我都给你……陛下开恩……”
“开恩?”
李策手指搭上扳机,嘴角扯得很高。
笑容狰狞。
“下辈子投胎把眼睛擦亮,别生在豪门,容易短命。”
电机通电。
嗡鸣声暴起。
六根枪管开始预热,缓缓旋转。
“陛下且慢!”
孔明从后面走出来,扯了扯李策的胳膊。
李策松开扳机,电机空转两圈停下。
他回头,眉头拧着:
“怎么?你要给这老狗求情?刚才那三百支弩箭,可没避开你。”
孔明搓着双手,邪魅的笑了笑。
“陛下误会了。”
“臣是觉得,这样死,太便宜他了。”
李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孔明。
但没有说话。
“这老东西。”
孔明指着远处那些金碧辉煌的楼阁,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不是命,是钱。是钱家几百年趴在百姓身上吸来的血。”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大夏的银根都在他们手里?”
孔明笑了笑。
笑容里没一点温度。
“您现在杀了他,他两眼一闭,什么痛苦都没了。这不叫惩罚,这叫行善积德。”
地上的钱通浑身一僵。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
这人心真脏!
孔明站起身,朝着李策拱手:
“臣以为,留着他这口气。”
“带着他,去钱庄,去粮仓,去私库。”
“让他亲眼看着,咱们怎么把他的银子一箱箱搬空,地契一张张烧成灰,粮食一袋袋分给那些他眼里的泥腿子。”
孔明顿了顿,低头俯视钱通:
“等到钱家最后一块铜板充入国库,等到钱家大厦崩塌,等到他一无所有,变成他最看不起的乞丐……”
“那时候,您再送他上路。”
“那种绝望,才配得上钱家主这辈子的‘丰功伟绩’。”
四周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呜声。
毛骧捂着胸口靠在断墙边,眼皮狂跳。
他一直以为孔明是个满口之乎者也的儒生。
没想到这肚子里装的坏水,比锦衣卫诏狱里那帮刑讯官还毒。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是要诛心啊!
“噗——”
钱通急怒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喷在地上。
“你……你这个……毒士……”
他手指哆嗦着指着孔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李策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孔明:
“孔爱卿啊,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坏呢?”
孔明谦虚低头,理了理长衫:
“陛下谬赞,臣只是物尽其用。”
“好!这个主意好!”
李策大笑两声:
“杀人确实没意思,抢钱才是正经事。朕这趟南下本来就是来进货的,正缺个向导。”
说完。
李策把手里的加特林抛向毛骧。
“接着!”
毛骧正靠在墙边调息,下意识伸手一捞。
入手极沉!
几十斤的铁疙瘩压得他身子一歪,脚下砖石咔嚓碎裂。
还有枪管上残留的高温,烫得他手心发红。
“陛……陛下?”
毛骧捧着这把怪异的铁器,满脸茫然。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还在脑子里回荡。
这玩意儿,是神器!
“别愣着。”
李策拍掉手上的烟灰:
“这东西叫加特林,别名‘南无大慈大悲度世菩萨’。”
“菩……菩萨?”
毛骧看着手里黑漆漆、冷冰冰的六根管子。
这菩萨长得有点别致。
也太凶了。
“对,专门物理超度用的,一息三千六百转。”
李策又点了一根烟,吐出烟圈:
“你现在真气废了,觉得自己是个废人?试试这个。”
毛骧手有点抖。
身为大宗师,他以前只信手里的绣春刀。
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可刚才,他连刀都拔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