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麂岛孤悬海外,易守难攻!咱们拢共就这几个人,去端三千人的老巢,太险了!”
“陛下乃千金之躯,绝不能犯险。还是调水师来围剿稳妥!”
毛骧难得跟书生站在一条战线上,在旁边疯狂点头帮腔:
“是啊陛下!这铁管子虽然杀疯了,但就怕对方藏在暗处放冷箭啊!您要是有个闪失,我俩长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李策没有说话,只是嗤笑了一声。
抬起右手,对着十几米外的一块巨石凌空一抓。
轰!
花岗岩炸裂。
石块变成一堆齑粉。
粉尘漫天飞舞。
“带你们去,教战术配合。步炮协同,交叉火力。”
“不然,朕一巴掌拍死他们,哪有那么多麻烦!”
看着眼前那随风飘散的石粉,毛骧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
眼前这位爷,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陆地神仙!
这世间能接近老人家的活物,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陛下之所以费这么大劲折腾这些铁疙瘩,全是为了给他们这些当下属的涨见识、搞装备!
古往今来,能把下属的命当命看,甚至手把手带飞的皇帝,能有几个?
想到这儿,毛骧眼眶一阵发热,鼻头都酸了。
他猛地一抱拳,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陛下说得对!走!去南麂岛,给这帮孙子物理超度!”
……
几十个人就近找了艘没烧毁的快船。
毛骧把加特林架在船头。
孔明押着俘虏。
枪口顶着俘虏的后腰。
李策坐在船尾。
江风呼啸。
快船借着水流急涌,如离弦之箭直奔东海。
三个时辰后。
海面上泛起浓重的大雾。
前方的白雾中,一座庞大的岛屿黑影如远古巨兽般缓缓浮现。
南麂岛,到了。
快船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滑入岛屿边缘的隐蔽水道。
突然,岸上亮起几团火把。
有人扯着粗哑的嗓子,用东瀛话大喝:
“谁!口令!”
孔明眼神一厉,枪口狠狠往前一顶。
俘虏浑身猛地一哆嗦,赶紧扯着嗓门大喊:
“自己人!是井上君的船!”
岸上一阵死寂,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过了几秒,上面带着警惕的声音再次传来:
“接头顺利吗?东西拿到了没?”
俘虏转头,颤颤巍巍地看向孔明。
孔明面无表情,微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俘虏咽了口唾沫,声嘶力竭地喊:
“大丰收!抢了好多宝贝!还有花姑娘!大大的花姑娘!”
岸上瞬间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火把剧烈晃动,紧闭的木栅栏门嘎吱嘎吱地缓缓拉开。
一艘接应的小艇划了过来。
艇上站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大汉,手里提着盏大灯笼,急不可耐地探着身子往这边照。
火光映亮了快船的船头。
光头大汉脸上的淫笑僵住了。
船头根本没有花姑娘。
只有一个汉子,和一根粗壮骇人的多管铁家伙,正死死盯着他。
毛骧咧嘴一笑,手指已经死死扣在了红色的发射钮上:
“花姑娘没有,铁莲花你吃不吃?”
滋——
电机预热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怪音,枪管开始狂转。
光头大汉瞳孔骤缩,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还没等他那声尖叫破嗓而出。
哒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