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真他娘的穷酸!”
毛骧大步迈进山寨主堂,抬脚踹翻大堂正中的木案。
烧酒坛子碎裂,酒水流了满地。
孔明端着M249跨过门槛,用手指了指四周:
“穷酸?你往左边瞧瞧。墙角那八口大红漆木箱,全是赵志龙送给东瀛人的孝敬。”
毛骧走过去。
挥起绣春刀劈开黄铜锁。
抬手掀开箱盖。
黄澄澄的金条混着白花花的银锭,晃痛了眼球。
底层压着大夏江南织造出产的上等丝绸。
“直娘贼!”
毛骧骂咧咧吐了口唾沫,伸手抓起一把金条上下颠动,
“赵志龙这老狗,掏空咱们大夏老百姓的家底,跑来填这帮东瀛杂碎的无底洞!老子在锦衣卫风里雨里干了十几年,一个月才领五两碎银子!这老王八蛋一出手就是几十万两!”
毛骧越说越气,把金条砸回箱子里,指着天花板破口大骂。
“这都怪朝廷以前不干人事!原先赵皓那帮权臣把持朝野,只顾着自己捞钱。提拔赵志龙这种软骨头当江南巡抚。加征赋税逼得穷苦老百姓卖儿卖女,结果搜刮来的血汗钱,全送给这帮矮矬子买刀造船了!老子看着这些金子,真想把赵皓那老东西从地底下刨出来鞭尸!”
孔明走到另一口木箱前。
拨开丝绸,抽出几卷画轴。
单手展开一瞧。
“顾恺之的《洛神赋图》真迹。这帮化外蛮夷懂个屁的风雅。”
孔明随手把画卷卷起,顺势塞进衣袖内。
毛骧转头正好看见,对着孔明撇了撇嘴:
“酸书生,手脚倒挺利索。拿国库财产塞自己腰包?”
“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这叫抢救大夏国宝。回头我去找工部如梦大人登记造册。绝不贪墨。”
孔明面不改色,继续翻找其他箱子。
主堂后方连着一排低矮的木屋。
房门外挂着手臂粗的铁锁。
毛骧提着还没完全冷却的加特林走过去。
抡起铁管砸向铁锁。
连砸三下。
锁头脱落。
毛骧抬腿踹开木门。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屎尿的恶臭冲进鼻腔。
屋里光线昏暗。
借着外头忽明忽暗的火把光亮,毛骧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三十几个大夏女人光着身子蜷缩在潮湿的烂草堆上。
衣不蔽体。
身上布满鞭痕、烟头烫伤、刀割的口子。
角落里堆着十几具残缺的尸首。
全是孕妇。
肚子被利刃破开,肠子流了一地。
死去的成形胎儿被随意丢弃在血洼中。
毛骧倒抽冷气。
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在诏狱里折磨过无数犯人,自认铁石心肠。
眼下看到这副场景,他眼圈直接红了,太阳穴的青筋暴突。
“这帮畜生!”
毛骧捏紧拳头,骨节咔咔响,
“就那么用枪突突了广田太郎,真是便宜他了!老子应该把他千刀万剐,点天灯!”
孔明跟在后面走进屋。
看清屋内惨状,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他退到门外,扶着门框吐出几口酸水。
抬起袖口擦去嘴角的残渣,转头看向毛骧。
“传令下去。去把山寨里还能喘气的东瀛活口全挑出来。割断手筋脚筋。用麻绳穿透他们的琵琶骨,挂在后山的暗礁上。让他们活着吹海风,被海鸟啄瞎眼,被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淹没。不许让他们死个痛快。”
毛骧重重点头。
提着枪转身大步跑开。
半个时辰过去。
锦衣卫清理完战场。活口全被挂在礁石上惨叫。
三十大箱金银珠宝搬到主堂外的空地上。
毛骧大马金刀跨坐在其中一口箱子上,手里捧着个半熟的烤羊腿狂啃。
孔明半蹲在广田太郎的起居室里。
拿着短匕首到处敲敲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