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兵队伍缝隙里,跳出几百个穿黑紧身衣的忍者。
他们双臂甩动,投掷出三角形状带毒的手里剑。
手里剑划破空气,精准割开玄甲军的铁甲缝隙。
中毒的士兵流出黑色血液,四肢抽搐,摔进雪窝。
李存孝听到身后传来惨叫,猛地回头。
几百个玄甲军兄弟躺在血泊里断了气。
这些全都是跟他同吃同睡、在泥坑里打滚的底层泥腿子,眼看就能拿金条回京城当个富裕财主,偏偏死在这里。
一股无名邪火直冲脑顶。
李存孝撇下周围的和尚,脚掌踏碎冰面,直奔东瀛火铳阵地冲去。
他双手挥舞铁槊,扫开飞射而来的铅弹。
眼看距离东瀛阵型只剩十步。
雪地下方突然钻出十几个大和尚。
他们双手扯开一张挂满带毒倒刺的铁网,迎头罩下。
铁网缠住飞舞的禹王槊。倒刺死死挂住李存孝的锁子甲。
三个东瀛武士趁机贴地翻滚,举起大刀削向李存孝的双腿。
李存孝松开单手,右腿踢出,踹碎领头武士的胸骨,同时双臂发力扯断半边铁网。
真气运转出现阻滞。
这帮人配合阴毒。
和尚拿人命填补空档,东瀛人在外围用火器和毒镖消耗体力。
李存孝分心挡下射向手下兄弟的铅弹,呼吸变得粗重,挥舞铁槊的频率开始下降。
正北方向,一直紧闭的盛京城大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巨大厚重的木门向两侧拉开。
吊桥轰然落下,砸起漫天飞雪。
皇太极披着明黄色的貂皮大氅,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出城门。
马匹身侧,跟着一个瘦成皮包骨头的老喇嘛。
老喇嘛盘腿坐在一张由八个建奴力士抬着的木质轿椅上。
双手捧着一个纯黑色的木匣子。
大雪山活佛本尊现身。
活佛掀开黑木匣子的盖子。
一块八角形的青铜镜漂浮在半空之中。
铜镜表面泛着诡异的红光。
八个抬轿的力士拔出腰间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洒在铜镜上。
红光猛然大盛。
一道成人手臂粗细的红色光柱从铜镜中心射出,跨越战场,直击李存孝的面门。
李存孝竖起禹王槊格挡。
红色光柱穿透厚重的铁槊,没入李存孝的胸膛。
李存孝身子剧震。
双膝发软,重重跪在坚硬的冰层上。
体内原本奔腾的真气彻底停止流动。
丹田凝固结冰,连握紧武器的力气都在流失。
锁仙阵法器开启。
皇太极坐在马背上仰天大笑。
“大夏蛮子!等你们钻进圈套很久了!真以为本汗打不过你们这群泥腿子?这叫诱敌深入,用你们的命喂活佛的法器!”
城门内,两万建奴铁骑拔出弯刀,如泄洪般涌出。
外围的东瀛武士再次装填火药,包围圈一步步缩小。
侥幸活下来的光头和尚重新聚拢阵型,捏碎手里的红色毒珠。
毒雾、火铳、骑兵弯刀,三面合围。
薛铁山连中两发铅弹,大腿往外喷血,他单腿跪地,死死用身体挡在李存孝身前。
贺黑虎后背插着五支手里剑,挥舞卷刃的大刀砍翻两个建奴步兵,退守到李存孝身侧。
玄甲军伤亡人数激增。
残存的兵力被压缩在中心的小雪包上。
退路全被封死。
李存孝双手撑住插在雪地里的禹王槊,喉咙一甜,吐出大口殷红的鲜血。
他不服。
不甘心。
千钧一发之际。
南边海天交界的苍穹上方,发出一声撕裂鼓膜的巨响。
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一道刺眼到极点的金色气柱,从九天之上贯穿而下,径直砸在盛京城外的冰面上。
狂风卷起千层雪浪,阻断了所有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