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街巷里,那些被炸得抱头鼠窜的八旗兵也发现了头顶的异样。
炮弹打不进来了!
“阵法!是锁龙阵起来了!”
“大汗万岁!老祖宗万岁!”
劫后余生的狂呼声,在残破的城中此起彼伏。
……
盛京城外三里,大夏主营阵地。
“干他娘的!”
贺黑虎盯着前方的城池,一口唾沫狠狠啐在雪地里。
就差那么一哆嗦,就能把盛京城彻底轰成平地了!
这节骨眼上,炮弹怎么全软了?
“都没吃饭吗?给老子继续轰!弹药加倍!老子就不信这破壳子敲不碎!”
贺黑虎急眼了,一脚跳上炮车阵地,亲自指挥。
轰!轰!轰轰轰!
十二门镇国神威大炮齐声怒吼,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整个阵地都在颤抖。
砰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再次传来。
那层绿幽幽的乌龟壳光罩,硬接了十二发重炮,连晃都没晃一下。
炮弹再次被弹开,咕噜噜滚落一地。
炮兵阵地上,两百多号身经百战的操炮手集体傻眼了。
一个炮手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推了推旁边的兄弟:
“哥们,我眼花了?咱的炮弹啥时候学会拐弯了?”
“你没花,我也瞅见了。那破城顶上盖了个绿王八壳,邪门得紧!”
贺黑虎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火药洒了一地。
“什么妖法!”
副将薛铁山一路小跑着从中军赶来,手里攥着李策御赐的单筒望远镜。
“老贺,先停火,别白瞎了弹药!我刚拿这宝贝瞅了,盛京城被人套了个绿罩子,咱的炮弹打上去,力道全被卸了!”
贺黑虎一把夺过望远镜,眯起一只眼死命往盛京方向看。
“狗日的!这帮建奴是祖坟冒青烟了?还会玩这种邪术!”
他把望远镜塞回薛铁山怀里,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的主帅金帐。
“这活儿超纲了,得上报陛下!这么瞎打,纯属给建奴挠痒痒!”
薛铁山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重重点头:
“我去跑一趟。你留这儿盯着,只要那破罩子敢露出一丝缝隙,直接给老子轰,不用等命令!”
“这还用你教?老子非轰烂他们的卵蛋!”
薛铁山转身就朝大帐方向狂奔。
贺黑虎大步跨立在炮车旁,双手叉腰,死死盯着城头上那片诡异的绿光。
风雪中,城墙上的人影又多了起来。
刚才还被打得满地乱爬的八旗兵,此刻一个个又嚣张地爬回了城垛子。
甚至有几个不要命的,正站在墙头上,指着这边又蹦又跳,扯着嗓子疯狂叫骂。
风太大听不清骂的什么,但看那得意忘形的德行,就知道没好话。
贺黑虎冷笑一声,对着城头高高竖起一根中指。
这可是陛下亲传的国际通用手势,饱含着对敌方列祖列宗的亲切问候。
他正准备再骂几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到变了调的马蹄声。
一名披甲斥候疯了似的冲过来,在阵前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他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贺黑虎跟前。
斥侯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话里带着哭腔。
“贺将军!南……南面十万火急!”
“说!”
“东边海岸线出事了!那帮倭寇……东瀛人又上岸了!这次不是那些小股忍者,是……是整整五千人的全甲武士团!带着火铳和攻城车,正在疯了一样朝咱们后路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