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李策双掌重重撞在一起,十指穿插变幻,掐出一道玄奥的手诀。
丹田内的真气随着心意狂暴炸裂,顺着经脉,化作滚烫的洪流灌入双臂。
以李策为圆心,周遭五十丈内的气流猛地滞塞。
陈友亮刚跃出十余丈,整个人便诡异地挂在了半空。
他竭力扭动脖颈,满脸惊骇。
四肢像是被浇筑进了万载寒冰里,不仅是肉身,甚至连体内流转的阴气都被这股莫名的伟力封死在经脉之中。
“这法门……你从何处学来的!”
陈友亮拼死催动本源鬼火,试图冲破这层如琥珀般的禁锢,可任凭他如何挣扎,连指甲盖都挪动不了半分。
“封锁虚空?你不过二十出头,怎会有此等造化!”
李策没心思听这老鬼废话。
他双手的指诀已叠到了第七重,指尖隐隐透出紫色的电弧。
原本漆黑如墨的云层,在此刻被一道道刺目的紫白雷光强行撕开。
雷鸣声在云海深处翻涌,低沉且厚重,震得整片辽东大地都在微微打颤。
陈友亮仰起头,空洞眼眶里的绿火缩成两个微不可见的点。
雷法,天生克制他这种阴邪鬼修。
“不……饶命——”
“陈友亮,三百年欠下的债,该还了。”
李策面无表情,向前重重一推。
轰!
一道碗口粗细的紫色雷柱贯穿天地,精准无误地砸在陈友亮的天灵盖上。
“啊——!!!”
陈友亮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他那具刚恢复了几分血肉的身体,在雷电中被一寸一寸地撕碎、烧焦、崩裂!
片刻后,一切归于寂静。
空间封锁解除。
风重新吹了起来,卷着焦糊味和硫磺味灌进鼻腔。
李存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策身侧,单膝砸在地上。
“陛下神威!诛杀此等妖孽,大夏万世太平!”
李策收了指诀,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指。
引天雷这一手,代价不小,掌心的皮肤被电弧灼出了几道红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焦黑的大坑。
坑里什么都没剩下,骨头渣子都烧成了灰。
但李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胜利的喜悦。
“他没死绝,让这老东西留了一手。”
李存孝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指着大坑。
“这……陛下,天雷之下,这老鬼早已魂飞魄散了吧?灰都扬了。”
李策蹲下身,在坑洞边缘拈起一抹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泥土,在鼻翼下探了探,随即随手抹去。
“身体确实碎了,但他修的是邪法。雷柱落下的前一刻,他舍掉了全部道行,保住了一丝神识钻进了地脉里。”
“和之前的赵皓一样,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畜生,逃命的本事比他的修为更多。”
李存孝腾地站起身,拳头捏得嘎巴响。。
“末将这就带人去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
“不必了,追不上。”
李策看向盛京城那高耸的轮廓。
“他动过这辽东龙脉的手脚,钻进去如鱼得水。只要他一天不修回人形,就翻不出什么水花。”
李策转过身,背对着那片焦土,语气沉了下来。
“存孝,去办件更重要的事。”
“传朕的旨意,城内建奴——一个不留。”
风吹过焦土。
李存孝站在原地,没接话。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策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你觉得朕嗜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