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这个记忆力,白玫就觉得她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这一天,她几乎都没离开过果果,仔细观察着小囡囡,也不露痕迹地考校着她。
林家人也发现了这点。
这个寡言少语、有些清冷的白玫大夫,似乎对果果很是另眼相看。
这一天下来,她几乎只跟果果能多说几句,对别人都只是点头或摇头,或者简单几个字回答。
大伙儿也没太在意——在他们眼中,喜欢果果很正常,那个小囡囡谁不喜欢?
——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可把邢家三兄弟急坏了!
他们早早就跟林家孩子们说好了,来帮忙种树苗。
实则就是想“破坏”玫姨的“收徒大计”。
每当白玫要跟果果说话啥的,邢家三兄弟都会刻意打岔,或者转移白玫的注意力。
虽然他们也有点惧怕玫姨的威严和绝活——扎针和下毒——但为了保住果果,三兄弟也是豁出去了!
——
直到第二天,把七只小香猪崽和各种鱼苗、虾苗、螃蟹等也送去了茶果庄园安置时,林家人发现了端倪。
当天,干完活儿后。
林文柏、林文松、李文石等叫住了邢家三兄弟,开始套话。
“伯擎,你们兄弟是不是有啥秘密瞒着我们?”林文柏问。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说话。但最小的邢叔靖神色已经有点露馅儿了。
“跟果果有关?”林文松继续问。
邢叔靖差点就点头了,被二哥邢仲达拉住了,立马反应过来,僵着脖子,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
“各位叔叔,天色有些晚了,我们答应过家母,要早点回去。就此告辞!多谢今天叔叔们的关照。”邢伯擎见状,想带着弟弟们撤退。
“等等,伯擎。”
李文石不愧是兄弟几人中最有脑子的,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之处:
“你们信不过白玫大夫?她会对果果不利吗?难道,白玫大夫是坏人?”
“不是!才不是呢!”三兄弟异口同声,“玫姨是好人!特别好!”
“那为啥你们不喜欢她跟果果亲近?”
三兄弟又哑巴了。
“你们要是不说,我可要去问问白玫大夫了!”
“别!不要。”邢仲达喊出声。
“那是为啥呢?”
最后,还是邢伯擎道出了实情:
“玫姨想收果果为徒,教她医术。”
“啥?!”林家和李家兄弟们懵了。
“这不好吗?”林文松不解,“你玫姨本领那么高,若是果果愿意,拜师学艺,也是美事一桩啊!”
“不,不好……”邢仲达和邢叔靖低下头。
“因为,”邢伯擎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玫姨收徒,要带回百草谷学习至少六年,合格了才能出谷。”
“啊?!”
——
院子里,静了一瞬。
林文柏、林文松、李文石等人面面相觑。
六年。
果果才五岁。
六年之后,十一岁。
要让果果离开家六年?!
邢家三兄弟低着头,像三个做错事的孩子,却倔强地不肯认错。
远处,传来果果的笑声。
她正蹲在刚种下的树苗旁边,仰着脸跟白玫说着什么。
白玫难得的,嘴角微微弯起。
林文松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