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喜掩唇忍笑,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
再看看谈嫮,谈嫮已经恢复了一脸正经,看着颇有架势。
芝兰也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问道:
“好吧!那请问谈姑娘,你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谈嫮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
“我外公说,你已经把万嬷嬷送的茶种子,都种出来了。”
芝兰一愣。
“真的吗?”谈嫮追问。
芝兰点头:“是,都种出来了!”
这回,她是真的收起了玩笑之意,正色回答。
“我没种出来。”谈嫮懊恼地说,“家里和庄子上都试过了,请专人名家帮了忙,都没种出来。”
林家人都沉默了,无人说话。
——
谈嫮似乎没有感觉到此时气氛的改变,还在跟芝兰倾诉:
“唉,我用了心的,也尽了力的。就是长不出来!”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芝兰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万嬷嬷送的茶种子袋。她也有一个,但现在已经空了,种子都长成树苗了,布袋被她收起来了。
谈嫮把小布袋双手递给芝兰:
“芝兰姐,这里面还有一半的种子。我送给你,你还能种出来吗?”
芝兰没接,问道:“你要把这种子送给我?”
“对啊!”谈嫮理所当然地说,“我种不出来,你能种出来,剩下的给你,不是更有用吗?”
“可,我种出来了,就是我的了。”林芝兰说。
“当然啊,你种出来就属于你了。”谈嫮眨眨眼,一脸真诚。
芝兰说不出话了。
这些种子关系到万嬷嬷的一身本领及其背后的人脉,这不是简单的一筐柑橘或一盒丝带,说送就能送的。
——
果果忽然开口:
“谈姐姐,夫子布置的课业要自己完成,不能让别人帮忙做的。”
上次,她听说谈姐姐的茶种子种不出来,就说可以帮她种。家里人都没接话。
后来,芝兰姐姐说,那是谈姐姐的功课,要她自己完成,别人不能帮忙的。而果果可以帮芝兰姐姐种,因为她们是一家人。
谈嫮愣了一下,随即拉过果果,认真地说:
“果果,你说得对。夫子布置的课业要自己做,不能让别人帮忙。”
她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
“但种茶种子,不完全是课业。不是必做题,而是选做题。”
“做了,能得到额外的嘉奖;不做,我也已经完成了课业。”
她看着果果,眼里带着笑意:
“这道题对谈姐姐来说,是解不开的,但芝兰姐姐可以解得开,所以她可以得到嘉奖。”
果果眨了眨眼睛,思考着。
——
谈嫮揽过果果,再次把种子袋递给芝兰:
“芝兰姐,这些种子给你,你能种出来,就属于你的了。”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正式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但是,我想跟你谈个生意。”
芝兰看着她。
“如果,你能种出来,这几棵茶树长成后,可不可以优先供应给我们闫家和谈家?”
谈嫮的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们以市价购买,不会让你们吃亏的。我们要优先购买权。”
在这一刻,娇憨的谈嫮有了母亲的影子——
果敢,坚定,毫不退让。
——
林芝兰看着面前这个好友,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小布袋。
“好。”她说,“这笔生意,我做了。”
谈嫮眼睛一亮,一把抱住芝兰:
“芝兰姐,你最好了!”
果果站在旁边,看看芝兰姐姐,看看谈姐姐,也笑了。
大人们互相看看,眼里也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