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琪娅走到他身边,手按在他胸口,那颗心跳得很快,“你在想什么?”
“在想墨先生说的那种语言。”凌握住她的手,“他找了一万两千年,没找到。”
“那你觉得你能找到吗?”
凌看着她,看着她冻得发紫的脸,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他想起光幕,想起通道,想起基座。它们放他进来了,让他摸了,让他看了。不是因为他有答案,是因为他在找。
“能。”他说,“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找。”
他转身看向瑞娜。“准备回去。”
“回哪?”
“回基座。回那些试炼。回灵髓核心。”凌走到舱门口,“墨先生说创始符文在基座最底层,要接触到它,必须通过三重试炼。那我们就去试。”
瑞娜愣了一下。“现在?你连试炼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才要去试。”凌套上宇航服,推开舱门。
琪娅冲过来,手按在他胸口。“你答应过我——”
“尽量活着。”凌握住她的手,“我记得。”
他飘出舱门,飘向那片虚无。瑞娜跟在后面,艾莉丝的晶体在他胸口发烫。那道金色的光幕还在那里,那些符文还在游走,那些法则能量还在流动。它开着门,在等他们回来。
凌飘到光幕前,把手按在上面。那些符文涌上来,包裹住他的手,像在问——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他说。
光幕裂开了。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只开一条缝的裂开,是彻底打开。那些法则能量向两侧退去,那些符文在光幕上燃烧,化作金色的灰烬。门后是那条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名字——凯德、墨、流砂,都在发光,像在等他。
他飘进去。瑞娜跟在后面,艾莉丝的晶体在发烫。通道尽头是那扇门,金属的,灰白色,上面刻着几行字。他凑近看,那些字很老,老得几乎看不清,但他读懂了。
“此处通往灵髓核心。创始符文刻于其中。唯有通过三重试炼者,方可开启此门。试炼一:逻辑之桥。试炼二:法则回廊。试炼三:心象镜像。”
凌伸手,按在门上。那些纹路亮起来,金色的光渗进金属的缝隙里。门没动,但那些字开始发光,金色的,温润的,像重新点燃的炭火。
“开门。”他说。
门开了。不是被人推开的,是自己开的。缓缓地,安静地,像有人在里面拉。门后是一条很窄的通道,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通道尽头有光,不是灰白色的光,是金色的光,和基座上的一模一样。
凌回头看了瑞娜一眼。“我一个人进去。”
瑞娜点头。“我们在外面等你。”
他转身,走进通道。那些符文在两侧的墙壁上流动,像河水,像风,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摸他。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时间线上的自己,都在那儿,都在看着他。
通道尽头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够站一个人。房间中央悬浮着一团光,液态的,流动的,像水银,像血液,像某种活物的灵魂。灵髓核心。创始符文就在里面。
但房间前面横着一座桥。很窄,没有护栏,
“你是谁?你为什么存在?生命的意义是什么?答案唯一,但需自洽。若不能答,桥自断。”
凌站在桥头,盯着那些字。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他想起墨先生的话——“你需要一种新的语言。”也许答案就在这里。在这座桥上,在这些问题里,在他必须自洽的回应中。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