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刚点头,就感觉手臂一松,紧接着身体就像个麻袋似的被温云曦甩了出去。
“嗖”地一下,直接出溜进了山洞,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幸好张起灵眼疾手快,把自己的背包扔了过去,垫在了阿宁身下,不然这一下非得摔懵不可。
阿宁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洞口那俩一脸无辜的人,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就不能正常点吗?”
温云曦从外面跳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还理直气壮:“这样快啊。”
张起灵捡起背包,拍了拍上面的土,看着阿宁,眼神里带着点歉意。
显然是默认了温云曦的说法。
阿宁觉得跟这俩人计较就是自找罪受。
她打开手电筒往山洞里照,光柱穿透黑暗,照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里面好像很深,我们得小心点。”
石门那边跳下来的人,只有零星几个跟上了他们的脚步,剩下的不是掉下去摔死了,就是被密洛陀拖走了,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等裘德考和霍仙姑带着剩下的人,顺着另一处相对安全的斜坡绕下来,找到这个山洞时,温云曦他们已经在里面走了很远。
山洞里阴森森的,比外面低了好几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怪味。走在最前面的伙计突然“咦”了一声,举着手电筒往上照。
只见洞顶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动物尸体,有鹿、有野猪,甚至还有几只猴子,个个睁着眼睛,像是被瞬间冻住了一样。
诡异的是,这些尸体像是刚死亡不久,鲜血正顺着伤口缓慢地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泊。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个伙计吓得声音发颤。
众人顺着血迹往下看,只见山洞底部有一个巨大的铁盘,半泡在浑浊的水里,盘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一张巨大的网。
张起灵走上前,蹲在铁盘边,用匕首刮了一点盘面的残留物,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微皱:“血。”
阿宁也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纹路:“这是引血槽,看来得用血才能启动机关。”
她抬头看了看洞顶的动物尸体,“这些动物,应该就是用来献祭的,只是……”
“只是血不够。”张起灵接过她的话,声音低沉,“引血槽只填满了一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血不够,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现在想退出去找活物根本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他们自己的血。
可在这种地方受伤,无疑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谁知道后面还藏着什么东西?
众人的心思活络起来,眼神在彼此身上打转,显然都在盘算着让谁“牺牲”。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温云曦不知从哪儿摸出把工兵铲,硬生生踹开了旁边的一面石墙。
石墙后,一只密洛陀正蜷缩在那里打盹,被这动静惊醒,嘶吼着就扑了过来。
温云曦早有准备,侧身躲过,手里的登山绳像长了眼睛似的飞出去,瞬间缠住了密洛陀的四肢,把它捆得结结实实。
她嫌密洛陀长得丑,还用块破布把它的头蒙上了,然后像踢皮球似的,一脚把它踹到了铁盘上。
“用这个。”她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众人:“……”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